林峰打完那个喷嚏，揉着眼睛坐起身。霉味儿是祖上传下来的老房子特有的味道，但今天的空气里混着一种新鲜感——像是有人刚在院子里炒了花生。他掀开被子，棉布的粗糙硌得人有点不舒服，但身体却感觉轻飘飘的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“1999年……”林峰喃喃自语，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关键词：下岗潮、世纪之交、互联网刚起步、国家开始搞经济特区……这股子时代的热潮扑面而来，带着点土腥味，但更多的是机会的气息。

他走到院子里，邻居王大爷正搬着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乘凉。王大爷是退休工人，眼睛尖得很，一抬头就看见林峰。

“哟，峰子，醒了？今儿个精神点儿！”王大爷眯着眼睛打量，“跟做梦似的，脸都白了。”

“没事，刚缓过来。”林峰笑了笑，“王大爷，您这院儿里怎么炒花生了？这么香。”

“嗨，老头子闷得慌，炒点花生嘬嘬。今儿个天气好，适合出门转转。”王大爷说着，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，“你要是没事，跟我去趟西街卖货去。老地方，有我一口饭吃。”

林峰愣了一下：“卖货？您不是退休金都领着吗？”

“退休金能有多少钱？不折腾点啥，日子就淡了。”王大爷摆摆手，“我老婆子前两天给我买了辆二手三轮车，就去摆个地摊呗。你小子脑子灵光，说不定还能帮我出出主意。”

林峰心里一动。地摊？1999年的地摊生意，那可真是遍地是黄金啊。他前世就错过了电子商务，但这个年代，实体经济的火候还没焐出来。

“好啊，王大爷。”林峰抓抓头发，“您打算卖啥？”

“那得看哪儿有需求了。”王大爷眉头一挑，“我琢磨着，卖点小玩意儿，比如袜子、毛巾，或者是那种贴身的小玩意儿。别贵，五块钱、十块钱的，谁都能掏。”

林峰蹲下来，围着王大爷的地摊转了一圈。地摊上摆着几双袜子，花花绿绿的，旁边还有几条毛巾，都是那种洗得发白的旧款式。林峰心里有了主意。

“王大爷，您卖袜子毛巾是吧？那不如这样，咱们的袜子毛巾都换一换款式。”

王大爷一脸茫然：“换款式？那得去哪里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