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停住脚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裤袋里转悠着。那声音的主人，正两脚踩着一块破木板，左右晃悠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哎哟我去，这地儿真他娘的够呛！”那哥们儿抱怨声刚落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狼狈地摔了个四脚朝天。好在他身后的几堆垃圾够厚，没砸出个好歹，只是头发上沾了几片狗屎。

周围几个闲逛的还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哄笑。“哈哈哈哈，老王，你这水平也就只能在这儿表演了啊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主角光环也太拉胯了。昨天吹自己是大老板，今天就扮落魄气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角色扮演还挺带劲，他来了兴致，掏出烟盒，随手递给旁边一个同样闲着的家伙。

“兄弟，烟。”林凡递过去的是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但这年头，能抽着就是兄弟。

那家伙瞥了一眼，见是烟，又看看林凡装得不怎么像的大老板样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“谢了啊大哥，我刚失恋，心情不好。”

失恋？林凡差点笑出声，这哥们儿演技也就这么回事。他点了点头，没多问，自顾自地点上一支烟，靠在旁边一堵破墙上，看起了戏。

老王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又看了一眼林凡，眼神里透着一丝怨恨。他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卖部的摊子前，急吼吼地喊道：“老板，开个盖儿，我要两瓶二锅头，再来两斤花生米！”

老板是个眯眯眼的老头，慢悠悠地称完花生米，又递给他两瓶闷头烧。老王付了钱，拎着东西就找了个角落，自斟自饮起来。

他灌了一口二锅头，脸顿时红了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小婊砸，你给我等着，等老子发达了，非得把你剁成肉酱！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人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？他正想走，就听见老王又喊了一嗓子：“老板，上次那把刀呢？给我再拿把好的！”

老板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王哥，您上次要的刀，三天前就卖给别人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老王手里的酒瓶差点扔出去，他瞪大眼睛，死死地盯着老板，“你撒谎！我花了五百块，就给你三百块钱！”

老板不慌不忙地报出账单，老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