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田埂上，背着手，眯着眼看天，手里还夹着旱烟杆。烟叶子吸得正香，眼角的皱纹随着烟雾一抽一抽的，活像两条蠕动的蚯蚓。身后传来叽叽喳喳的女声，还混着几个孩子笑闹的动静。

“哎呦，小犄角！你看你这个泥猴脸，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，不洗洗怎么见人？”尖利的女声在村口柳树下格外扎眼，说话的是村头的老太太，老李家，大家都叫她李奶奶。她手里还拿着个布娃娃，上面沾着几根稻草，正对着一个光着屁股、个子小得可怜的小男孩比划。

男孩就是林凡，村里人都以为他是个十来岁的小屁孩，顶多十五六。可只有林凡自己知道，他现在是龙族大佬，华夏大陆最尊贵的存在之一，血统纯正的紫金龙尊！可老天爷跟他开玩笑，把他那副能翻江倒海搅得天翻地覆的龙躯，塞进了一个小小的凡人身体里。

现在，林凡正被这李奶奶逗得哭笑不得。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，青一块紫一块全是泥，活像个刚从泥浆里爬出来的野小子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凡清了清嗓子，想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，可这小身板确实稚嫩，眼角还带着婴儿肥，怎么也做不出那种凶狠的模样。他只能龇着牙，露出一口没长齐的乳牙，小声嘟囔：“我才没有……”

“噗嗤——”李奶奶笑得前仰后合，差点把刚吸进肺的烟呛出来，“你这小家伙，还犟嘴呢？瞧瞧你这猴相，再看看人家小翠，水灵着呢！你呀，就是没那福气。”

旁边一个梳着两根小辫子的姑娘，也就是李奶奶的外孙女，名叫小翠，刚从家里出来，正被她奶奶这么一通调侃。小翠脸一红，跺了跺脚，上前提了提裙角，小嘴撅得老高：“奶奶！谁是泥猴脸了？我看着挺精神着呢！”

“哟，还嘴硬了！”李奶奶笑得更开心了，她拉着小翠，又瞪了林凡一眼，“小犄角，看明白没？人家小翠，细皮嫩肉的，就你这糟蹋……”

林凡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堂堂紫金龙尊，何时受过这种白眼？想当年，他光是甩甩尾巴，就能让整个大陆跪着求饶。现在倒好，在一个小破村里，被老太太当小孩逗，这叫什么事儿？

“奶奶！”林凡终于忍不住了，他强撑着站起身，这身板确实太幼，刚一站起来就有点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