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，我刚才……我手没扶稳。”

赵阳把那半瓶矿泉水往桌上一放，自己也是闷闷的坐下了。手表指针咔咔响，他盯着，像是在数秒。空气有点凝滞，连窗外的蝉鸣都好像降低了八度。

我假装没听见，低头搅弄着面前那碗都快凉透的牛肉面。面汤浑浊，肉块也是小半块，我以前可最爱吃这种店的晚餐。（想法）这家店物美价廉，关键是离我们以前住的大院特别近。那时候放学晚，和赵阳溜达着就能到。他还老抢我碗里的肉，理由是“我比较香”。

他顿了顿，又开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晓晓，那个……我对你的感情，可能……”

我没抬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果然，来了。（想法）我就知道，他不是那种会憋不住的话。我偷偷看他，他眼神飘忽的，不敢对着我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的木纹。

“赵阳，”我放下筷子，仰起头看他，故作轻松，“什么感情啊？友情？还是……‘不想做朋友’的感情？”

他耳朵又红了，喉咙里像塞了个馒头，硬是憋出一句：“不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我……我还是想先做朋友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（想法）朋友？他提这个的时候，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之前抱我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紧张？还有上次篮球赛，他为了救我摔得手骨裂，那时候怎么不说“不想做朋友”？

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，突然就不想再闹了。心里有点堵得慌，像是刚才那碗面，吃进去了，但卡在了喉咙口。

“行，”我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，“赵阳，我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样想的。出国那么大个事儿，你心里肯定乱得很，没必要再因为我添堵。”

他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晓晓！你别……你别这么想！我不是那种人！”

“我知道，”我打断他，没什么情绪，“我就是……不想让你觉得亏欠我什么。从小到大，你对我挺好的，这个我跟别人说过吗？没有。”

他愣住了，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（想法）他这人最直，不会拐弯抹角。我知道，他心里是过意不去。以前他老占有我，现在反过来，该他难受了。

“晓晓，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点沙哑，“高中毕业就各奔东西，我知道以后很难再像以前那样一起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