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老王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的眼皮直打架。他皱着眉头，习惯性地想伸手去挡，却发现手抬得比平时慢了半拍，还有些发软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身。熟悉的土坯墙壁，吱呀作响的木床，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的霉味……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布局，这味道，他有种极其模糊的印象。

“妈……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院子里传来女人忙碌的声音，紧接着，一个苍老却熟悉的声音应道：“啥事啊，老王？一大早的。”

老王的心沉了下去。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怎么可能喊妈？他赶紧爬下床，想去洗漱，却发现水盆是木质的，边缘还有一圈水渍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他嘀咕着，突然愣住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衣服，样式还是十年前的款式。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嫩生生的，一点胡子都没有。

“幻觉？”老王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我……这是重生了？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个稚嫩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：

“爹，早上好。”

老王：“？！”

他猛地一惊，以为自己幻听了。可这声音清晰得就像就在他耳边，带着独属于孩子的清脆。

“谁？”他低声问。

“我啊，儿子。”那声音依旧，带着点傻气，“我叫王小宝，今年五岁。”

五岁？王小宝？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

这不科学啊！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五年前，他厂里的小工伤，他为了救一个工友，被飞溅的钢花烫伤了脊椎，成了废人，后来更是因为一场意外，连累了妻子跟着别人走了。这么算下来，他怎么可能再活一次，还多了个五岁的儿子？

难道是……那个救他的工友，临死前做了什么手脚？可他怎么可能……

“爹，你发什么呆呢？要不起床啦，太阳都晒屁股了！”王小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点不满。

老王这才回过神，环顾四周。院子里，一个穿着背带裤、梳着羊角辫的小男孩正蹲在鸡窝边，小心翼翼地戳着一个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老王目光一凝，这不就是王小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