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破船摇得比过山车还刺激！”我骂骂咧咧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眼瞅着船头又剧烈地晃动了一下。好家伙，刚才那头不知道死的死鱼，撞得也太狠了。多亏咱这金手指——随身小船，它自己稳住了，不然我早翻身江底当水鬼了。

我定了定神，把船桨插得深一点，掌稳了方向。这江水涨潮的时候真他娘的邪门，哗啦一下就没了半江水，退潮呢又慢得要死，得用半天劲儿往前划。更气人的是那些鱼，净挑这个时候闹事，跟跟屁虫似的。

“得赶紧进村，不然天都要黑了。”我嘟囔着，加把劲儿往前划。小船“咿咿呀呀”地往前走，两旁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，风吹过去，沙沙响，像无数人在说话，瘆得慌。

就在这时候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不对，是哭喊声！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靠岸的船不能少，出这种事儿，八成又是哪个倒霉蛋跟水鬼扯上关系了。

我挑了挑帘子，朝那边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，脸煞白煞白的，正抱着他的船哭呢。船帮上，赫然一个黑漆漆的牙印，旁边还漂着几块碎肉。我艹，活生生的水鬼啊！这年头打鱼真他娘的不是人干的事儿。

那汉子看见我，眼里突然亮点光，扑通一下就跪下了，估计是想抓个救命稻草。“救命啊大哥！求求您把我拉过去的渡口吧！再晚一会儿，我就要被水鬼拖走了！”那嗓门，凄凄惨惨戚戚的。

我皱了皱眉，犹豫了一下。拉他过去？那我不是也惹上麻烦了？那水鬼凶悍得很，以前村里还有个年轻人，就是出来打鱼的，结果晚上回来就失踪了，估计就是被水鬼给……唉，不管了，拉就拉吧，谁让他哭得这么可怜。

我摇了摇头，示意他别跪了。“起来吧，进村再说。”我一边说着，一边把船往前划。

那汉子感激涕零，连忙起身，爬上了我的小船。我瞅了瞅他的船，船帮上的破口可不少，估计是跟水鬼干架被打的。

“大哥，你怎么得罪水鬼了？”我一边划船，一边问道。

那汉子叹了口气，脸上满是恐惧。“我……我进城卖鱼，回来的时候天黑了，路过那个渡口，就……就撞见了一个黑影，然后我就被拖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