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曼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跟她作对。电脑屏幕上还债计划表依旧空着，她恨不得把自个儿劈成两半，正好能塞满那些该死的账单。“不就是个兼职嘛，至于这么磨人吗？

她磨磨蹭蹭地洗漱完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尤其是那眼袋，咬牙切齿。完了，今天又是要被猫咪上司叼着耳朵训的一天。

推开画室门，那只叫“墨玉”的雪白猫咪正趴在门口，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板，琥珀色的眼睛一扫过来，精准地捕捉到顾小曼脸上所有的疲惫和不耐烦。

“早啊，顾小曼。”墨玉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像小猫打呼噜，尾音带着点慵懒，“昨晚画出那个‘永恒之火’了吗？客户要求今天上午交稿。”

顾小曼打了个哈欠：“早，已经画完了。”

她走向自己的画架，眼睛扫过那些画。墨玉，就是她那个兼职上司，真名暂且保密，非人，具体种类不详，总之，是个需要她用画来偿还巨额债务的“东西”。这家画室名义上是给人画肖像的，实际上，很多要求都古怪得离谱，全都要靠顾小曼那点不咋地但对付一般需求还行的画技来完成。

“墨玉，那个‘永恒之火’，你确定没问题？”顾小曼忍不住问，那客户要求太奇怪了，画出来的东西简直像妖魔鬼怪。

墨玉晃了晃脑袋，爪子优雅地收拢，走到她身后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背：“放心，我对火很有研究。”说完，尾巴尖轻轻一甩，带着点示威似的，意思是‘小人类，你可别不信我’。

顾小曼嘴角抽了抽，这猫说话能不能正经点？还火？感觉它对火的研究也就是多舔了几只蜡烛。

画完东西送过去，客户倒是满意得很，把一笔不菲的款项转入顾小曼的账户。看着账户里逐渐增多的数字，顾小曼心里舒了口气，至少今天有进展了。

回到画室，准备再接点单子，狐狸邻居拦住了她。

“小曼，听说你画那个‘永恒之火’特别厉害？”一只橘红的狐狸精，自称阿狸，从墙头一跃而下，稳稳落在地上，尾巴一甩一甩的，带着点炫耀，“我最近想画个什么东西，你能帮帮忙吗？”

顾小曼看着狐狸精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阿狸，你那要求就别找我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