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在下，跟不要钱似的，漫天漫地往下掉。江朝天鼻塞得厉害，呼出的气都变成白烟，黏在眉毛上。他挣扎着睁开眼，对着一脸混沌的黑暗。什么情况？还活着？他记得自己明明冻得人事不省，被雪埋的时候还想着，这次肯定要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声，把江朝天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，发现虽然还是冷，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似乎退了点。这感觉有点奇怪，不是暖和的意思，更像是……内力在运行？

他记得昏迷前，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东西，一个模糊的声音，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，像是什么功法。当时他冻得脑袋嗡嗡响，根本没在意。现在……试着运转？

江朝天盘膝坐起来，试着按照脑子里的记忆掐了几个指诀。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指尖流入体内，在经脉里转了一圈，又慢慢消失在丹田。咦？没反应？这感觉……就像喝了一碗热汤，暖和了那么一下下，然后就没了。

“不对劲。”江朝天皱起眉头。他重新回忆那个声音，那股力量感。似乎那功法跟呼吸有关，需要吐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再缓缓吐出，感觉喉咙里有点干。旁边，雪地里还插着半截枯枝，看起来灰扑扑的。

“管他呢！”江朝天豁出去了，猛地吸气，用力向外喷。他感觉胸腔里像有个小风箱在拉扯，有点难受，但那股暖流好像真的跟能量似的，在体内开始搅动起来。

“嗡……”一声轻微的震动传来，他身上单薄的衣裳竟然微微飘动了一下。虽然弱得可怜，但……真的有效！江朝天眼睛一亮，接着疯魔似的动起来，吸、吐、转，全身都快抽筋了。额头开始冒汗，这“功法”吸进来的劲道太霸道，烧得慌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，他旁边的雪地裂开一道缝隙。江朝天吓了一跳，连忙停下。这什么鬼？练功练出破坏力了？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体内的那股暖流似乎有些不稳定性，刚才运转太猛，差点冲出来。不过……好像冥冥中有什么在引导他，让他知道怎么控制。

雪还在下，但江朝天不觉得冷了。他盘坐在雪地里，像个疯子一样，一遍遍地运转着那股神秘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