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往口袋里一塞，门道里冷气唰地钻出来，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。屋里光线暗着，只有沙发那头挂着个巨大的落地灯，光线斜斜地打在白墙上，把墙上挂着的那幅画映得发亮。画是个抽象派作品，我瞅了眼，居然他妈的是梵高原作的复刻版，这公寓……有钱人真会玩。

我踢着拖鞋往厨房走，想着先泡杯茶压压惊。刚打开冰箱，想看看有啥喝的，一抬头就见前头站着个穿(tkini)的姑娘。她穿着条亮片黑裙子，脚踩人字拖，手里还拿着个红酒杯，杯子里酒沫子都快溢出来了，正晃荡着，红酒像血一样红。

“哟，这是你要的房间？”她歪着头看我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镶了块红宝石。

我赶紧点头，“是啊，前辈，麻烦你了。”说完我才感觉不对劲，这称呼……我他妈不是应该叫学姐吗？这说前辈……我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
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“你不用叫我前辈，叫我林薇就行。”她把红酒杯往茶几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“倒是你，叫我前辈也行，反正你以后要跟着我混。”

我愣住了，“跟着你混？前辈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怎么？嫌弃啊？”林薇挑挑眉，酒杯里的红酒在她指间晃啊晃，“行，嫌弃也行，那你这公寓钥匙，还跟你有啥关系？”

我这才想起来，钥匙还在口袋里。我伸手进口袋一掏，把钥匙往桌上一放，“钥匙……”

林薇眼睛倏地瞪圆了，一把抓起那把金钥匙，手指就在那钻石上捻来捻去，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他妈是劳力士恒久藏世限量版？你小子……”她看我的时候，眼神就跟看个傻子似的，“怎么弄到你手里的？”

我有点不好意思，“那个……我面试的时候，面试官，就是你的助理，硬塞给我的，说……说这是你以前住这间房的备用钥匙……”

“狗屁！”林薇噌地站起来，指着门口，“我那助理，新来的，屁都不懂！这钥匙除了我谁动过？我怀疑你小子是不是想偷我的金库……”

我赶紧摆手，“没有没有，我就是个普通租客，住进去打个酱油。”

“普通租客？”林薇凑过来，脸几乎贴到我鼻尖上，一股酒气直冲我的鼻腔，“你看看你，灰头土脸的，一看就是个穷酸屌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