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还在哒哒哒响，但张默手上的力道轻飘飘的。屏幕上的代码变来变去，在他眼里就跟耍杂技似的，翻来覆去就那几招，烦人得很。他眼皮子打架，视线飘忽不定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好像有无数个频道在同时播放着肥皂剧，但都演得特别别扭。

“张默，又在犯愣？”项目经理王胖子推了推眼镜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把张默从神游天外的状态里拽回来一半。

张默猛地一激灵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赶紧稳住神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啊？没，没犯愣，就是…嗯…思路有点堵。”

王胖子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开始跟屏幕上的数字较劲。张默松了口气，赶紧把视线转回屏幕，继续他的“杂技表演”。

其实他也挺郁闷的。这活儿他干了快一年了，从当初啥也不会的小白，到现在勉强能接手一部分活，中间吃了多少夜宵，熬了多少个通宵，他自己心里有数。可现在老板突然看他不顺眼，天天给他穿小鞋，客户也一个个跟 DOM 般难搞，搞得他感觉自己像个没头苍蝇，乱撞。

他偷偷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都下午五点半了，还有一堆活儿没干完。他叹了口气，脑子里又开始放戏——

“哎，张默，你怎么又跟客户杠上了！人家说的对啊！你错了啊！” “哼，这客户真是越来越差劲了，遇到个事儿就推卸责任，下次别接他的单了！” “不行，这单是老板指派的，拒绝了不好看，得想个办法…对，找同事支援！”

正想着呢，老板的声音又从旁边冒了出来：“张默，这周的项目进度怎么还没点？” 张默一哆嗦，差点把键盘扔出去。他赶紧收回心神，站起身，脸上堆满尴尬的笑容：“王总，不好意思，我这边遇到点…呃…技术难题，再过两天一定给您汇报！”

王胖子头也不抬地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别拿这些当借口，赶紧弄，这项目要黄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张默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这项目哪是技术难题啊，他就是不想干了！可这离职证明还没盖章呢，这可如何是好？

他一边敲着键盘，一边开始琢磨老板那句话。技术难题？他倒是想找个技术难题，偏偏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，啥也想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