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沐晨盯着香槟塔顶层的香槟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杯壁里。周围人叽叽喳喳的笑声像钻头一样往她耳朵里钻，她皱了皱眉，帽檐压得更低。

“古小姐，这边。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古沐晨眼皮动了动，抬手，帽檐下的眼眸锐利地扫过去。是个穿着鹅黄长裙的年轻女人，笑得像只偷到小鱼的猫，“辰氏的助理小鹿，奉命为您引流。”

女人笑容灿烂，但古沐晨却没感受到半点温度，只觉得像塑料花般虚假。她没说话，算是默许。

排队入场时，人挤人，古沐晨习惯性地把香槟杯护在身前。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猛地往前挤，不小心撞到她，手里托着的银质托盘一歪，几个高脚杯直直砸了过来。

“我的天！”周围尖叫声四起。

古沐晨下意识伸手去挡，手臂被飞溅的酒溅得湿了一片。她低头看了看，黑色连衣裙瞬间染上水渍，像是被玷污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那男人慌忙道歉，手忙脚乱地去扶托盘，却没注意到撞到古沐晨的手臂。

古沐晨没有说话，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像淬了冰，让男人腿都发软。

这时，一个低沉而温和的声音响起：“古小姐，没事吧？”

古沐晨循声望去，是辰亦然。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站在几步开外，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。古沐晨下意识想移开视线，却被人抓住了手臂。

“手臂受伤了？”辰亦然的声音依旧温和，但眼神却锐利了几分，像是在看谁不顺眼。

古沐晨没说话，只是用力抽回手臂。

“我送你去休息室。”辰亦然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伸出手。

古沐晨一愣，这是要帮她？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？

她正要开口拒绝，却看到他身边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。

夜幕降临，古沐辰的车停在酒店地下停车场。她坐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后视镜里的辰亦然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你为什么帮他？”她忍不住开口。

古沐辰一边倒车一边说道：“你晚上的眼神，像要吃人。”

古沐晨沉默。

“他大概不知道你身份。”古沐辰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下次离那种人远点。”

古沐晨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把香槟杯抱得更紧。

酒会还在继续，觥筹交错间，却已经暗流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