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岚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
作为新来的物理主任，她本来只想踏踏实实搞科研，带着学生把物理竞赛拿下来，至于其他乱七八糟的……她只想当个甩手掌柜。

结果刚开学第三天，她就被迫偶遇了顾衍。

那小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站在实验室门口晃悠。阳光透过树枝洒在他肩头，晃得林岚眼睛发花。她下意识眯了眯眼，这颜值……她这双看了无数文献的手，现在居然有点抖。

“林老师。”顾衍勾着唇笑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干净，“您是……新来的主任？”

林岚清了清嗓子，点了点头：“是我。”

顾衍眼神亮了一下，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，立刻凑上来：“林老师，您管我们班物理怎么样？听说您可是物理竞赛金牌教练？”

林岚嘴角抽了抽，金牌教练？她那点破铜烂铁的竞赛经验，被这小子一捧，她感觉自己快得道了。“还行吧，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，“不过我最近比较忙。”

顾衍却不依不饶：“没事儿，林老师，我……”

“林岚！你给我站住！”一声清脆的女声划破空气。林岚抬头，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几本书，正是顾衍刚才指着的那个帆布包。

小姑娘喘着气，叉着腰瞪着顾衍：“顾衍！你能不能别天天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人？”

顾衍正要解释，林岚却抢先开口：“这位同学，你们有什么事，可以一起说一下。”

小姑娘得意地看了顾衍一眼，又瞥了林岚一眼，嘴一撅：“林老师，我……我物理题不会做，能请教你一下吗？”

林岚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。她什么时候变成小学老师的？ 她这才注意到，那小姑娘——柳依依，是他们年级出了名的校花，也是顾衍的……哦，情书代理人。顾衍那榆木脑袋，居然对这招有用！

林岚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：“行啊，你们坐下说。”

这一坐，就坐了两个小时。

林岚从相对论讲到量子力学，从高能物理讲到粒子加速器，顾衍和柳依依听得直瞪眼，好几次差点睡着。

等他们终于撑到下课，顾衍突然抬头：“林老师，那……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