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打了个哈欠，把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外衣裹紧了。山里的天说变就变，前两天还是艳阳高照，今儿一早起来，山口就飘起了薄薄的雾气，风一吹，那雾点儿子就往脸上蹭，带着点凉飕飕的寒意。

“嘿，小崽子，起这么早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老王回头，是村里年过五十的赵大叔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腰板却还硬朗。“早啥早，羊儿们得早点出圈，不然等会儿热了，跑起来没精神。”老王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“赵大叔，您 Also 起得挺早啊，不打算下地？”

“搁这儿溜达溜达，看看这天色。”赵大叔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，“说起来，你小子最近看着精神头足，是羊儿们养得你胖了，还是……”

“嘿嘿，哪能呢，就是觉着踏实。”老王把赶羊的鞭子在手里掂了掂，那鞭子头是用老树藤子做的，磨得油亮亮的，“再过几天，就是镇上赶集的日子了。镇上人多眼杂，我打算去镇上转转，买点好东西，给羊儿们添点饲料，也给自己买件像样的衣裳。”

“嗯，行。”赵大叔点点头，“不过你个半大小子，别跑太远，天黑前一定得回山，知道不？”放羊这条路，是辛苦，但总比在外面晃荡强，至少晚上睡觉踏实。

“知道了，赵大叔您放心，我肯定在天黑前把羊赶回去，绝不跑远。”

“得嘞，我屋里还有俩鸡蛋，你走的时候拿上。”赵大叔说着，转身进了自家低矮的土坯房。

老王也没多想，拎着那沉甸甸的鸡蛋篮子，吆喝着羊群下了山。出了山口，眼前的景象就大不一样了。山里净是些碎石子和泥巴路，到了这镇子附近，就变成了一条勉强能走人的土路。路两边，是歪歪扭扭的土坯房，间或夹杂着几家店铺，挂着歪歪扭扭的招牌。

老王熟门熟路的拐进了一条小巷子。巷子不大，两边都是些挂着红灯笼的小店，卖什么的都有，吃的喝的，布料的，甚至还有算命的。老王先去了家卖草料和饲料的铺子，给羊儿们添置了点苜蓿干，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钱，拐进了家布店。

“掌柜的，来件粗布的外套……”老王指着一身看起来还算耐脏的灰色粗布袍子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