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得欢，手里的钓竿戳在泥地上，时不时甩头抱怨几句。这天儿，闷得像块尿布，鱼塘里的鱼估计都躲起来了，他自个儿在这儿对空气BB，纯粹是赌气。

“妈的，今年的鱼是真他娘的难钓……”老王头骂骂咧咧，把鱼线重新调了调，刚把钩饵挂好，旁边草丛里突然“唰”一下蹿出个小身影。

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一条裤腿还破了个口子，脚上是块破布裹着脚，看着就营养不良。他手里拿着个破旧的木碗，碗里是些看不清的浑水。

少年眼睛挺亮，看到老王头，怯生生的叫了声：“老爷爷。”

老王头斜眼扫过去，没好气：“有啥事？别耽误我钓鱼，我这钓着呢。”

少年不说话，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老王头手里的钓竿，眼神里有一丝好奇。老王头被他看得有点烦，猛地把钓竿往旁边一甩，“啪”一声泥点子飞起来，他骂道：“看啥看，没见过钓鱼啊？滚一边去！”

少年咬了咬嘴唇，没吭声，默默退到草丛后面。老王头看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又软了一下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滚远点，我这鱼钓得都不好。”

少年抬起头，小声说：“老爷爷，我……我帮您钓鱼，您……您不嫌我烦啊？”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骂道：“去去去，你个半大小子懂啥钓鱼，就会添麻烦！”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小子是不是傻啊，鱼塘离得远着呢，他能帮个啥。

少年却没放弃，他把破碗往地上一放，小手探进泥水里，开始用他那双小脚使劲搅动。老王头眼珠子一转，这小子不会真是想找鱼吧？看着也是饿坏了。

他懒得管了，自个儿又调了调钓竿，刚挂好饵，突然就听旁边“噗通”一声，接着“叮咚”一声轻响。

老王头猛地回头，只见少年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个半截骨质疏松的鱼竿，正稳稳当当地提着一条巴掌大的鲫鱼。那鱼竿顶端还系着个小鱼漂，虽然破了，但动作娴熟得很。

少年把鱼小心地放进泥碗里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王头，小声道：“谢谢老爷爷。”

老王头一看傻眼了，这小子……不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？他定睛一看，这小子脸上脏兮兮的，但那眼神绝对不傻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