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还在砸，雨点跟不要钱似的哗哗下。张凡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了，他都没急着掐。电视这会儿换了个现场直播，镜头晃得跟喝醉了一样，一个穿着西装浑身湿透的男记者在哀嚎什么“天塌地陷，我们都要死了”。

张凡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。这破新闻看了几年了，每次都跟要他命似的。他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去找睡衣。老婆孩子早就在卧室里躲光了，这鬼天气，谁还睡得着。

正走到卧室门口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不是因为滑，是旁边暖气片流出来的水。这老房子，每年的冬天都跟漏勺似的。

“操。”张凡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扶暖气片。手刚碰到金属表面，一股热浪就烫得他“嘶”地缩回来。不对劲，这水温应该是温的才对，怎么这么烫？

他皱着眉凑近了点，借着窗外闪电的光亮往暖气片底下看。那不是水，是红色的！像血一样，正顺着墙角往下淌，速度还不慢。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他妈是闹哪样？暖气漏水至于跟血一样红吗？他弯腰想看看墙角，手刚碰到那“血水”，突然一道蓝光闪过，把他吓得差点叫出声。

“嘶——”冰箱门自己弹开了！

这更邪门了。他们家冰箱早上才关好，怎么突然自己开了？而且家里就他们一家，没人动过门把手。

就在张凡惊疑不定的时候，院子里突然传来“砰砰”的砸门声，还伴随着女人的尖叫。

“救命啊！有人吗？救命啊！”

张凡猛地回头，汗都吓出来了。是住在隔壁的王婶！她怎么跑来了？平时看着挺精明一个人，怎么现在像疯了一样？

他抓起旁边一个还没拆封的纸箱，一猫腰就冲了出去。王婶瘫坐在地上，指着自家的门，眼神空洞得像看鬼。那扇门上，有三个清晰的破洞，边缘还在冒着火星。

“王婶！你没事吧？谁干的？”张凡蹲下去拉她。王婶像没听见一样，只是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
闪电照亮了整条街道。张凡看到，不远处一辆半挂车侧翻在路边，车厢敞开着，里面散落着各种零件和奇怪的工具。更远处，天边好像有些东西在燃烧，亮得刺眼。
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那些新闻里说的“天塌地陷”，不会是真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