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还在砸，雨点跟不要钱似的哗哗下。张凡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了，他都没急着掐。电视这会儿换了个现场直播，镜头晃得跟喝醉了一样，一个穿着西装浑身湿透的男记者在哀嚎什么“天塌地陷，我们都要死了”。张凡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。

老婆李娜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桶，里面是刚煮好的热豆浆。她抹了把脸，眉头皱得跟个小树杈似的。“又直播呢，那些家伙不嫌恶心啊。”

“恶心？他们还有得是恶心的事儿呢。”张凡往旁边拖了把椅子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“倒是你， trajetória安全了？”

李娜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拧开盖子，“都安全了。老王带着一帮同事开车过来的，路上死了不少人，都是被吓死或者路上撞的。不过也好，人少点，还能互相照应。”

张凡点点头，又把烟拿起来，想了想又放下了，“手机呢？信号还有吗？”

“没有信号了。”李娜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一片漆黑，“估计是被雷劈了，或者整个信号塔都炸了。不过没关系，有手有脚，总能活下来。”

张凡叹了口气，“活下来是活下来了，接下来怎么办？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？外面可是要出大事了。”

“还能怎么办？先躲着呗。”李娜把豆浆递给张凡，“等风向变了，或者政府有动静了再说。现在乱糟糟的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

“乱糟糟是肯定的。”张凡吸了吸鼻子，“不过，电视里说了，太阳是突然炸的，爆炸的冲击波得多久才过来？”

李娜想了想，“最好是……三天吧。不过这消息可靠性太低了，谁知道呢。”

张凡把豆浆一饮而尽，又点上一根烟，“不管怎么样，都得准备点吃的喝的，还有药品。这年头，没吃没喝，别说看什么末日了，连自己都活不过一星期。”

“说得轻巧。”李娜摇摇头，“所以才得先躲着，等风头过了再说。现在跑出去，就是找死。”

张凡没说话，只是把烟在烟灰缸里碾了碾。电视里还在吵吵，镜头突然拉近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跑出来，指着天空喊道：“大家快跑，辐射要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