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眯着眼从堆满代码的文档里抬起头，沙发陷得深，勒得后背有点疼。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咕哝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放门口吧。”

“哎，小伙子，三楼，3571。”快递小哥的声音在门外又喊了一声，好像泄了气似的，顿了顿又补充，“行吧，等你们自己拿。”

李明“嗯”了一声，挣扎着想从沙发上站起来。这破沙发，号称能“杀人”，坐进去浑身骨头像散了架，尤其是老李这老腰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慢吞吞晃到门口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，小哥摇摇头，直接从隔壁栋小区的无人机送来了个六只脚的配送机器狗。

机器狗嗡嗡叫着，停在玄关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个二维码。李明凑过去扫码，手机弹出一个提示：“系统绑定失败，请确认设备兼容性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李明满头问号，这机器狗连这个都不会？他试着重新扫码，提示一样。他又往下划，看到一行更小字：“如需进一步帮助，请联系……”

李明皱眉，正想给快递小哥打电话，手机又响了。不是陌生号码，是公司那个鸟性格的项目经理张伟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：“小李！代码改好了吗？客户那边催了！还有，那个新需求……”

“改好了，需求待会发你，催啥催……”李明心不在焉地应付着，顺手把机器狗屏幕朝上，给张伟远程看进度。

那机器狗突然动了动，屏幕上的二维码扭曲变形，像液体一样开始流动，然后汇聚成一张卡通头像——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金边眼镜的呆板小助手形象，头顶还飘着几个乱码符。

“检测到未知设备接入……开始尝试自动绑定……绑定失败……检测到用户账号异常……请确认是否为‘李明-3571’。”

李明一愣，这机器狗还会认人？他赶紧报上工号：“对对对，我就是李明。”

“身份已确认……但用户权限不足……绑定失败。建议携带身份证，前往三楼电梯间进行面对面认证。”

李明差点笑出声，这破机器狗还挺较真。他嘀咕道：“搞这么复杂？我刚要拿快递呢，你咋突然‘活’了？”

机器狗屏幕上的头像摇了摇头，然后开始不规则地闪烁，屏幕上的乱码像下雨一样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