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江涛晃了晃杯里的白酒，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容，看向沙发另一头的何辉。何辉就坐在那里，面前放着一杯清水，低头搅动着里面的几片冰块，氤氲的白气慢慢散开，像他此刻有些平静的心绪。

何辉今年二十六，穿着一身料子普通的休闲西装，头发随意地背在脑后，整个人看上去毫不起眼。他是这个家的赘婿，妻子洛商仪是王江涛的亲妹妹，结婚五年，何辉始终没什么存在感，公司里的人都叫他“洛嫂子哥”。

“何总啊，”王江涛放下酒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，“听说你最近在跟老张的投资项目有合作？”老张是市里一个有点名气的投资人，手头资金雄厚，但眼光也挑剔得很。

何辉抬眼看向他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：“嗯，刚起步，有消息我会通知大家的。”他的意思是，这项目跟他没关系，是洛商仪自己拿下的。

王江涛笑容一僵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商仪妹妹有这个能力，也不奇怪。你呢？整天除了跟着她混，还会什么？”这话像根刺，直接扎到何辉脸上。

旁边几个平时就看不起何辉的同事，也跟着起哄附和。有人吹了声口哨，有人阴阳怪气地笑，还有人开始翻白眼。

何辉没生气，也没反驳。他只是又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，仿佛那些嘲讽的话根本没听见，也忽略不计。他习惯了这种目光，习惯了这种轻视。

王江涛见他不回应，脸更黑了，端着酒杯又走到何辉面前，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：“怎么？不敢承认啊？要不是你家里人背景硬，你还能站在这里？”他指的是何辉父母只是普通职工，没什么社会关系。

何辉终于抬眼看他，目光平静无波：“王总今天这是喝多了吧？”他语气依旧平淡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王江涛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我喝多了？老子今天就非要说不可！告诉你，何辉，你算什么东西？洛商仪能成功，是因为她自己本事高，跟你何辉有什么关系？别指望靠着女人吃饭！”

话说到这份上，简直撕破了脸。

何辉轻轻放下杯子，站起身来。他个子不算高，但站直了，莫名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