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。”我又骂了一句，唾口唾沫在链条上擦了擦。这玩意儿松得跟没上油似的，可这鬼地方，上哪儿找油去？我摸出罗盘，指示针晃了晃，没指向任何特别明显的地方。看来只能先沿着原路往回走了。正想着，眼皮子突然跳了一下。沙子里好像有东西。

我停住脚步，蹲下身，用军靴拨开浮在沙面上的几片枯叶。沙子底下，露出一块黑乎乎的金属片，大概掌心大小，上面印着一些扭曲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复杂的电路图，但又不太像。四周的沙子有点不一样，颜色深了点，还带着点微弱的金属光泽。

“不对劲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地方哪来的金属片？我捡起来仔细看了看，入手冰凉，表面粗糙，但绝不是普通的生锈铁片。我试着用随身的小刀刮了刮边缘，刀刃轻松切开了表面的一层薄锈，露出了底下更加陌生的材质，像是某种塑料和金属的混合物，但又比这更复杂。

“罗盘指向不明，这玩意儿突然从沙子里冒出来……”我皱着眉头，把金属片塞进兜里，“管他呢，先回机械城再说。总不能带着个破铁片瞎转悠。”

正往回走的，远远看到机械城的轮廓了。那座建立在一座巨大的、明显是人工改造过的山丘上的城市，像一头蛰伏的钢铁怪兽，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。城门口，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卫兵正在来回踱步，看到我，眼神里透着一股挑剔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卫兵抬手示意，声音生硬，“登记。”

我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、刻着些信息的木牌，上面印着我的名字和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。“报告长官，我是佣兵，刚从外边执行任务回来。”

卫兵斜了我一眼，眼神没太放我身上，而是扫了扫我腰间的锈枪，又看了看脚下磨损严重的靴子。“检查。”

我无奈地叹了口气，配合地把手伸进袖子里。卫兵翻遍了我的衣物，连兜都摸了，但只找到一包干粮和半块压缩饼干，对着我龇牙咧嘴地笑了。

“走吧。”

进了城，喧嚣声扑面而来。各种奇特的机械鸟在天上盘旋，发出嗡嗡的声响；街道上人来人往，都是各种肤色的佣兵、商人，还有一些穿着类似学徒服、明显是机械城公民的年轻男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