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今儿周六，咱去球场练练？”张磊电话里喊得中气十足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手机屏幕上了。老王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估计是正在忙着数卖 inputs/outputs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行吧行吧，几点集合？”张磊咧嘴笑了，声音有点抖：“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‘臭水沟’足球场！带鞋！”

老王应得草率，挂了电话。他是个中学体育老师，三十出头，脸上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少年气，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疲惫和无奈。教了几年体育，踢了几场校队，后来 colleges/teams 去了，就彻底成了足球圈外人。如今只能偶尔跟着几个老搭档在周末出来踢踢野球，排解排解压力。

三点，张磊准时到了，穿着一身运动装，活像个刚从球包里爬出来的运动员。老王慢悠悠地晃过来，手里拎着个脏兮兮的帆布袋，里面是双他用了快一年的旧球鞋。

“哟，老王，够意思啊，还带鞋？”张磊接过鞋，脸上堆笑，“今儿个怎么有空了？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吗？”老王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把鞋换上。他的脚踝小时候受过伤，现在跑起来总有些不自然。

“瞎说，就是想出来透透气。”老王踢了踢脚边的足球，“这球，老了，皮都松了。”

“嗨，老伙计，只要人没老，球再老也能踢！”张磊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语气里透着几分自嘲，“说真的，这半年没怎么踢，感觉生疏了。”

“都一样，多踢几次就好了。”老王踢了一脚球，球应声飞出，划了个不标准的弧线，砸在了中场草地上。

“踢得还挺顺？”老王自嘲了一句，捡起球。

“去你的！”张磊一把抢过球，“走了走了，那边人还少！”

“臭球霸！”老王笑着骂了一句，跟着张磊往球场深处走。

场子不大，场地也有些坑洼不平，草皮长得东倒西歪。几个半大孩子正在那头踢着球，看得一阵哄笑。这边过来不少，张磊和老王都在其中。有退休的工人，有刚毕业的大学生，还有像老王这样的半吊子爱好者。大家穿着各式各样的球衣，有的甚至将就着穿休闲装，球鞋球袜倒是大多齐全。

“来，都到齐了，整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