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老谢，” 方伟把手里练球的球鞋往地上一甩，脚后跟带得沙子噼啪响，瞪了他一眼，“搁你这儿，这叫瞎比划？搁我，这是热身！再说了，咱这叫蛰伏，懂不？等风头刮够了，到时候带着你们杀回来，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！”

老谢乐了，哈哈两声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啪地拍在方伟手边，里面剩两根烟，夹出一根点上，美滋滋地吸气。“得得得，伟哥你高深，我老谢我就不懂了。就你这水平，别说是专业队了，连咱们市队都进不去吧？到时候你还能怎么杀回来？”

“嘘——” 方伟做个噤声的手势，眼神往四周悄悄瞄了瞄，压低声音，“这事你没资格知道。但告诉你一句准话，等真干的时候，你等着瞧。到时候丢人也是丢我的，你跟着我，有肉吃也别想抢。”

老谢吐个烟圈，脸上露出“我就知道这话说不准”的表情，咧嘴一笑：“好好好，伟哥你说啥就是啥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今天咱这‘热身’，总得换个地方吧？这儿野猫野狗太多了，有次还把我宠物狗‘小强’给追着咬了两口。得，现在小强见到猫都躲得远远的。”

方伟脚蹭了蹭鞋带，咧嘴一笑：“对对对，该换个地方了。不过今天我这‘热身’结束，正好去趟城东那片新修的业余球场。怎么样，跟不跟？”

老谢眼睛一亮：“去就去！那球场我听说不错，都是人造草皮，不上硬底，砸不着脚。走，现在就走！”

俩人收拾家伙，方伟还顺走了老谢旁边没点的半根烟，揣兜里了。刚走到球场门口，就看见几个穿着仿制球衣，手里挥舞着啤酒罐的愣头青围在旁边一块空地上，正起劲地吹牛。

“我说哥几个，咱这战术安排得是真不错！刚才那球，要不是张磊那脚劲，咱就进不成了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！就差那么一脚，他要是把球往里再拨一小点，我信不过，绝对能进！”

“得了吧你，吹个天花乱坠的！再说了，那守门员也不咋地，差点就出来了。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不服气地嚷嚷。

方伟正准备绕开，老谢突然拉住他：“哎哎哎，伟哥，你看那边！”

俩人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那几个年轻人正对着一个穿着队服，正拿脚绕球练习的瘦高个指指点点，脸上满是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