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又加班。”

林凡对着电脑屏幕咂了咂嘴，眼眶红得像刚哭过。天气预报说了今天是个晴天，结果他这摊子事儿愣是给拖成了黑云压顶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老板那边催得也急，他这夹中间的，活像个被扔进油锅里的包子，滋啦作响还跑不掉。

桌角的烟灰缸已经满了，烟蒂堆得跟小山似的。林凡顺手抄起根还剩半截的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尼古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呛得他眼泪更凶了。这破公司，开了五年，职位还是个执行助理。同行里不少人都比他早进来，人家不是升到主任就是项目经理，就他，原地踏步走，工资还去年就涨过一次，那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这种时候打电话，十有八九是催款或者推销的。林凡皱着眉准备挂断，对方先开了口，是个女声，还挺熟：“喂，林哥？我是小雅啊。”

小雅？他愣了一下。这不是他前女友吗？分手快两年了，断联快一年。她怎么会知道他电话，还把他叫林哥？这称呼放别人身上，不得以为是叔侄？林凡心里嘀咕着，还是接了：“喂，有事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小雅在那头笑，“就是……我最近换个新工作，公司组织活动，你看下要不要一起来捧个人气？就周六下午，地方离你家近，吃完饭就回来了。”

林凡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这都哪跟哪啊？他不是记得分手时老闹得不可开交吗？怎么突然发善心了，还叫上他？他翻了下通讯录，确认小雅没装什么鬼，才慢吞吞回话：“……行吧，地点？几点？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又在电脑前趴了半天。客户那边总算给了点答复，是个模棱两可的‘再等等’，但至少没说全拉倒。老板那边倒是打来电话，问他进度，林凡含糊其辞地说还在处理，老板听得满不在乎，又催别的项目。

挂了老板电话，林凡长叹一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破周末，注定又得鸡飞狗跳了。去吧，见个前女友，多尴尬。不去吧，小雅那边又不好交代，说鬼话把自己吓着了。

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想来想去，还是决定去。烂船不破伙，人死了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丢下朋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