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三心里头“哂笑”一声，但脸上没动声色。他斜眼瞅瞅那小姑娘，又扫过她身后那帮驻足观望的看客，特别是那几个眼神挺不友善的家伙。马三不认识小姑娘，但瞅着年纪不大，倒像是瞅着自家祖宗出殡似的，挺出离的。

“爷，您看那边……”那小姑娘又推了推马三胳膊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眼里那股子急切劲儿挺明显，眼看她爷就要被人欺负了。马三这才慢悠悠转过头。

只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当中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青年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手腕上串着俩金镯子，指不定是镀的还是真的。他正冲着人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唾沫横飞地嚷嚷，那架势，活像讨债的。

老头的穿着跟这小青年可差远了，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裤腿儿还挽着，一看就是普通老头。但这老头瞅着气宇轩昂，背挺得笔直，就是眼神儿有点蔫。

马三心里有了数。这种调调，八成是起了冲突，看那小青年那德行，八成是碰瓷儿的。老头要是真像他看起来那么老实，这帮看热闹的估计就得帮腔，老头/bit*就得吃亏。

那小青年正嚷得邪乎呢：“嘁，我哥说了，你们这地儿碍他做生意了！赶紧搬家，少废话！再不说信不信我报警，让警察叔叔来教你们做人！”他说话那叫一个嚣张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头脸上了。

周围的人窃窃私语，有人附和：“这年头真不讲理，唬起人来也是真狠。”有人同情老头：“这老头看着挺老实的，咋就惹上这犊子了？”

马三没动，继续往前蹭了蹭。那小青年瞅见他这身打扮——洗得发白的棉袄，兜里还揣着个破旧的罗盘，立马眼睛一瞪，又把唾沫星子喷了过来：“喂！你那老头儿是叫你搬家的吗？还想跟这儿抢地盘呢？滚开！”

马三嘴角动了动，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。他往前一步，站到了老头面前，挡住了那小青年的路。周围的人一下子就看清了他的身份——马三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啥有钱人，更别说那罗盘了。

那小青年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一撇，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：“哟呵，来的？你算老几啊？赶紧滚一边去，别耽误老子跟大爷谈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