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给这家送外卖送得有点烦了。不是烦客户，是烦这家公司的系统。每次单子少得可怜，还动不动就派些难搞的地儿。今儿个，他不干了，揣着手机，揣着口袋里那三十块钱零钱，溜达上了街。

街边儿挺热闹，烧烤摊子滋啦作响，情侣嬉笑打闹，林凡看着都觉得烦躁。他掏出手机，想找家小馆子吃点好的，凑合一下。嚯，一打开，发现滴滴打车也有送外卖的。他想想，干脆，自己送给自己呗。

他点了份酸菜鱼，二十块，加份炒饭，十块。系统看他不顺眼，单子就找得远。这家伙，在城东，林凡住城西，得穿过半个城市。他嘿咻嘿咻跑过去，汗浸了后背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定位，离终点还有一公里。

刚拐进一条小巷，忽听身后有人喊：“嘿，哥们儿，等等我！”

林凡回头，看见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小伙子，正小跑着过来。那小伙子看他挺狼狈，一脸汗，手里还提着个外卖袋子。林凡没理他，自个儿快步往前走。

“你等等，我也要去城东那边！”小伙子气喘吁吁追上来。

林凡脚下一顿，瞥了他一眼：“你？跟不跟？跟着跑快点。”

小伙子嘿嘿一笑，跑上了前头：“我叫王磊，看你跑得挺带劲啊。”

林凡撇撇嘴：“凑巧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速度不快不慢，穿过几条街。王磊挺健谈，东拉西扯的。林凡不爱说话，闷头跑着。快到城东了，王磊指着一个路口：“哥们儿，那儿挺多外卖点的，你送的那家在哪儿来着？”

林凡停下：“从这儿拐，再直走三个红灯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加快了速度。林凡又继续往前跑。

“哎，嘿！”王磊忽然一把拉住林凡的胳膊。

林凡吃了一惊，差点把外卖袋子甩了。“干嘛？”他皱着眉。

“前面那家，我是说，你送完赶紧撤啊！”王磊指着前面不远一个亮着灯的酒吧，“那……那有急活儿。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前面那条街，灯确实不少，各种闪烁的霓虹灯，进进出出的人影，跟刚才的小巷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“我送完就走。”林凡说着，准备绕开。

“不不不，”王磊连忙拉住他，“我给你带了个现成的，省得你绕路。就在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