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标咔哒一声，周屿关了那个刺眼得像屏风似的网页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桌上那杯凉得能滴出水来的咖啡，他端起来晃了晃，苦涩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纹路，像极了现在他心里那点七上八下的焦躁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「还在忙呢？」

他没回，只是把手机扔回桌上。林薇这人，倒是挺耐心的，不过他现在哪有心思搭理她。他盯着窗外，夜色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楼下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像是打着手电筒在瞎晃。

「周屿。」一个声音突然响起，他吓了一跳，回头去看，是苏沫沫。

苏沫沫斜倚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拿着一瓶水，水珠顺着瓶身滑下来，滴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「给你。」她说。

周屿接过来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「你怎么来了？」

「路过。」苏沫沫嘴一撇，眼神却瞟了他一眼，「看你脸色不好，特地过来看看。」

周屿心里一暖，这姑娘，倒是挺善良的。「谢谢你。」他说。

「谢什么，咱们谁跟谁啊。」苏沫沫坐到他对面，把水放在桌上，然后开始翻他的电脑，「你在查什么？」

周屿皱了皱眉，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」

「我就是好奇啊。」苏沫沫耸耸肩，「看你每天忙得跟风一样，还能抽出时间跟林薇发消息，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事呢。」

周屿沉默了，他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反正他跟林薇之间，就那么点事儿，不值得她这么费心。

「行了，不说了。」苏沫沫站起身，「我先走了，你这里有话好好说，别让我帮你们传话，太尴尬了。」

周屿拉住她，「等等。」

苏沫沫回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。

「谢谢你。」周屿认真地说，「这段时间，多亏了你。」

苏沫沫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「说什么呢，咱们可是朋友。」

「嗯，朋友。」周屿放松了表情，「你早点回去吧，晚上不安全。」

苏沫沫点点头，「行，那我走了。」

「嗯，路上小心。」

「知道啦，啰嗦。」苏沫沫笑着走出去了，周屿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他重新坐下，打开电脑，继续他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