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今天办公椅上又添了道划痕，这把椅子在她来公司这三个月，已经被磨得有点认生。她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后背传来轻微的酸痛，但张浩那家伙又凑过来了。

“林薇，这个会议纪要你来负责，下午四点前发给我。”张浩把厚厚一叠资料往她桌上一扔，文件哗啦作响，几张纸差点掉地上。林薇手一抖，硬是稳住了它们。她脸上挂着标准社畜的假笑，虽然嘴角抽搐了半秒。

“好嘞张浩，马上弄。”她伸手去拿，却被张浩摁住。

“别急，还有这个，”他故作神秘地又抽出一份文件，“王总的生日会方案，你晚上加班给我。”林薇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，这王总天天画饼，方案改了十遍还没定稿，哪有她这个实习生搞得定的份。但张浩眼神一横，她也没辙，只能小声应着。

她晚上加班到十一点才回宿舍，眼睛熬得像兔子。第二天一早，闹钟响了她才慢悠悠地爬起来。刚出电梯，就看见张浩笑嘻嘻地等在那儿。

“林薇，王总的方案我看了，写得不错，不过有几个地方需要改。”张浩指着一个本子上密密麻麻的批注。林薇看着那本子，上面全是乱码和涂鸦，她脑袋嗡嗡的，感觉今天肯定要完蛋了。

“我……我昨晚没怎么睡，头有点昏。”她说谎时声音都发抖。张浩听完，嗤笑一声，把本子往她面前一推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找借口了。你自己看吧，改完发我。”他说完就走了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对着那本子发呆。她看着本子上的涂鸦，突然就哭了。这根本不是修改意见，这是侮辱！

她红着眼睛把方案扔进垃圾桶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开了，张浩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叠纸。

“林薇，你的会议纪要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僵硬，“还有……抱歉。”他眼神闪烁，不敢看林薇的眼睛。林薇抬起头，看着他通红的鼻头，突然笑了。

“你为什么要道歉？”她抹了把眼泪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因为我……不该这么对你。”张浩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哦？”林薇挑眉，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道歉？哦对了，忘了，你那时候觉得你做得对。”

张浩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又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