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地，得松松土，不然种子怎么使劲长？”林默蹲在田埂上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湿润的泥土里。他刚从城里回来，手里攥着最后三个窝窝头，味道早就忘了，捏着就硬得硌牙。

旁边，老支书叼着烟卷，吧嗒吧嗒抽着：“年轻人，回乡种地？城里不好混啊？”

“支书，城里有啥好的。”林默嘴角撇了撇，“天天人挤人，空气里都是汽车尾气。这地虽然土，但踏实。”他卷起袖子，抄起那把磨得锃亮的锄头，试了试手感，“这玩意儿，可比鼠标键盘有劲多了。”

老支书哑然，眼角的皱纹笑成了花：“那行吧，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。不过别光知道埋头苦干，这年头，得靠脑子。”

林默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光会种地？那成农民了，他想的是怎么种出别人种不出好吃的地。

当天傍晚，林默把那把锄头扛上肩，步行三个小时回了村。他爸留下的老宅还破破烂烂，屋顶瓦片塌了几块，院子角落的菜畦里杂草疯长。

“爸呢？”林默进门就喊，屋里没人应。

灶台蒙着厚灰，灶膛里还有半截烧剩下的秸秆。林默叹了口气，先柴刀把灰扫个干净，然后点燃柴火。火苗噼里啪啦往上窜，他倒了一瓢冷水，溅在火上，黑烟顿时消散不少。舀出ーァ瓢米，放进那个掉了瓷的破铁锅，架上朽了的木架，开始生火。

米是村里杂粮铺买来的糙米，他特意挑了颜色最饱满的。灶膛里添了两根晒干的玉米秆，火势渐渐旺了。锅里米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热气氤氲中，一股米香开始弥漫。

林默不急着揭盖子，围着灶台转了两圈。他从屋里翻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锅，架在灶上烧水，倒了两勺茉莉花茶，盖子一掀，清香扑鼻。水烧开后，又从柴房拖出几根干柴，烧起一小堆篝火。

就在这时，邻村的王婶子提着个布袋走过来，边走边念叨：“哎哟，林默回来啦？可算有人看着这老宅子了。你爸……唉，前年走了。”

“多谢王婶子挂心。”林默接过她手里的玉米面馍馍，麻利地放在柴火边烤热。

“年轻人，有出息，回乡种地好啊。”王婶子坐到门槛上，掏出个搪瓷缸子，“尝尝我刚摘的野菊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