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еча戏似的。我坐在警察局二楼的办公室里，面前摊着个半旧的笔记本，钢笔搁在旁边，还没来得及动笔。墙上的挂钟敲过八点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差点被雨水打湿的衣角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。

老李提着个黑色塑料袋进来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呼哧呼哧喘着气。这老头子昨晚值班，今儿一早来接班，估计是累的。

“老王，昨晚封的现场刚收拾完。”老李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抖了抖，倒出一根‘大前门’叼在嘴上，点了火。

“怎么了？发现什么新进展？”我头也不抬，继续盯着笔记本。

“就那小区里的小姑娘，名叫小雅，今年十九，一个星期没去上学，家里人找上门儿来的。调了监控，昨晚八点多，她在小区东门附近跟个男的走了，后来那男的上了一辆出租车，不知道开去哪儿了。”

“监控没拍到那男的？”我合上笔记本。

“拍了，但是太暗了，看不清脸。出租车也没登记，活脱脱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案子。”

老李哆哆嗦嗦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，翻着卷宗。我盯着窗外，雨好像下小了点，路灯晕染出一圈圈昏黄的光晕，把湿漉漉的树影拉得老长。

“你怀疑是他杀？”我问。

“谁知道呢？”老李把卷宗往桌上一扔，“小姑娘书包还在家里，没动过。估计是出去玩没注意时间，家里人担心了，就报了警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拧开水杯喝了一口。水还是凉的，皱了皱眉又放下。老李点着烟，美滋滋地吸了一口，吐出来的烟圈在昏暗的灯光下飘荡着。

“这案子邪乎。”老李突然说，“小雅失踪前一周，小区里还丢过一个老太太的钱包，捡到的人没上交，偷偷花掉了。这事儿我早跟你说过，现在看来……”

老李没说完，但我懂他的意思。有些案子，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，最后都能串起来。我放下水杯，走到窗边。雨停了，路灯把积水照得亮晃晃的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地方安静得过分。

“明天去学校问问。”我说。

“嗯。”老李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“我先去洗把脸。”
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