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那行字绿莹莹地晃着她眼。三年了，她等了三年，连陆时屿一个屁都没放。现在倒好，突然发来条短信：“晚上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？林薇嘴角抽了抽。那种偷偷摸摸不见朋友、不见光的地方，当初她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他解释，跑去给人家暖床。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她手心发痒。她想起锁在抽屉里的白纱裙，裁好了，压箱底了。好像还有只断了腿的娃娃，是她高中时最喜欢的，扔在衣柜角落忘了。那时候她真以为，陆时屿就是她的全世界。

对面办公室里，陆时屿还在打电话。林薇眯着眼过去瞧，男人侧脸线条绷得死死的，眉头乌云罩顶。他声音低沉，听不清讲什么，但那不耐烦的尾音，还有偶尔“切”的一声，隔着玻璃都让她听得刺耳。她抄着手，往茶水间走去，给自己泡杯浓茶。水开了，哗啦灌进去，烫得她龇牙咧嘴。陆时屿，你行不行啊，等了我三年，现在突然联系，是想干啥？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。

林薇死死攥着手机，短信内容没变。她晃了晃脑袋，不想想。下午的时候，她还在画稿子，手被刻刀划了一下，血珠子滋滋地往下掉，她都没在意。这三年，她把小日子过得明明白白的，开了家小小的花店，定期去看看高中的老师，周末去市图书馆帮忙整理旧书。日子过得踏实，倒也快乐。男人嘛，各取所需，她早就不信什么非你不可了。

可这短信……像个钩子，勾得她心烦。她走到花店门口，外面阳光正好，有几个姑娘在门口拍照。她摸出手机，故意当着她们的面点开短信，作势就要删掉。旁边一个扎马尾的姑娘眼尖，“哎，你收到陆总的消息了？”

林薇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有些恼羞成怒，“他怎么不署名？”

“陆总的短信，谁不知道啊？谁还会署名？不过说真的，陆总都出现三年了，不是应该把误会解开，好好在一起吗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啊，好好在一起……她本来以为那是她该走的车了。她走到柜台后面，开始忙活，插花，整理花束，手指沾满了泥土和露水。有人来买花，她照样笑脸相迎，收钱，包扎，找零，全程滴水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