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再说。”慕容复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这话他说得轻巧，可他娘临走塞过来的那块旧布包，依旧死死攥在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。他娘塞给他那块布包的时候，眼神复杂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保重。”

保重，说得轻巧。这江湖，可不是说走就能走的。慕容复走出那间破庙，回头看了看紧闭的门板，眼神阴沉。他娘留下的东西，是最后的念想，也是最后的依仗。要是没了这个，他连死的底气都没了。

他娘临走前，把那块旧布包塞给他的时候，眼神躲闪：“复儿，你爹……他不是……他不会……”后面的话，她没说出口，但慕容复心里清楚得很。他爹，慕容博，被架空了。而这一切，都要怪那クソッテの段氏。

慕容复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他不信，他不信他爹就这么死了，他不信段氏就能这么轻易地占据他的家业，不，是他的家业！

他娘走的时候，告诉他：“复儿，你爹留下的那本《洛阳彻影》，你给带上了。这江湖，不是光靠家世就能立足的。你要学学你爹，但也要记住，他也有做错的时候。”

《洛阳彻影》，是他爹的绝学，也是他唯一的指望。慕容复想起娘的话，嘴角微微上扬。段氏，我记住你了。这一场江湖梦，我慕容复，必须圆回来！

他娘留给他的钱，不多，但足够他在这江湖里打滚一阵子了。慕容复揣着那几张票子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，朝着南边走去。

南边，是他的家乡临安。可现在，那里已经不是他的临安了。段氏占据了慕容家，他的族人，有的被杀，有的被关，有的则被迫远走。慕容复想到这些，心中一片冰凉。

他知道，这条路，很难走。但他没有退路。他爹的死，他娘的担忧，他族人的惨状，都压在他的心头。他必须走下去，哪怕插翅难飞！

夜幕降临，慕容复找到了一家小客栈，住了下来。他明天一早，就要去临安。临安虽大，但他知道，他爹的旧部，还有他那些失散的族人，肯定有人在。他要去寻找，要去集结，要去夺回家业！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灯火，心中暗暗发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