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出了点事？”老张对着对讲机嘟囔了一句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没踩灭就扬长而去。这破警笛声，烦人得很。

十字路口的岗亭还没撤，昨天的班次刚换过来，新来的小李正对着平板电脑面前的指示灯发呆。老张拐过来，顺手把警帽往小李的桌子上一罩：“愣着干啥？接电话。”

小李赶紧拿起话筒，声音都带着点颤：“张叔……指挥中心说，城东，XX小区，发生命案……”

“命案？”老张甩了甩手里的对讲机，烟灰噼里啪啦掉小李桌上，“哪个区的刑侦没个审美疲劳？走！”说完，他一把抓起小李桌上的对讲机，塞在自己腰里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
警笛声在耳边嗡嗡响，老张的车在拥堵的车流里横冲直撞。他不是冲着出警速度有意见，只是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交警看命案，这不就是往电影院走错片场了？可心里那股子不踏实劲儿又压不住。

城东，XX小区。导航改了几次路，老张还是把车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公交站牌底下。小区门口全是警车，闪烁的蓝灯晃得人眼晕。还没进小区，一股子血腥味就飘过来了。

“老张来了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是刑侦支队的队长老马。他脸上淌着汗，警帽歪在一边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。

老张没应声，径直走到一栋公寓楼前。楼道口拉了警戒线，里面灯火通明。几个穿白色的衣服，戴着口罩的人正围着一张床忙碌着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血腥的怪味儿。

“几点的事？”老张蹲下身，看了看地上的鞋印，“你觉得是谁干的，老马？”

老马摇摇头，皱着眉：“现场没有凶器，死者全身赤裸，手脚都被绑着。死者是煤气中毒，但门窗完好，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。初步判断是熟人作案。”

“熟人？”老张爬起来，眯着眼睛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，“这房子挺大，死者在卧室，客厅没人碰过，厨房也没翻。像是特意安排的。”

老马顺着老张的目光看去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哟，老张，你几点开始当刑侦顾问了？现场勘查这块地，除了我们队的痕检，连个技术科的小子都还没进门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