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人吧，最烦没头没脑的事儿。刚毕业那会儿，谁不是想着好好闯一番事业？可现实呢，给我一耳光，骂我是个愣头青。工资点都捂不热，租的房子冬天漏风，夏天漏雨，跟猪窝似的。你说这都多少年了，换了几茬老板，跳槽跳得跟老鼠似的，还是这德行。

阿雅跟了我十二年，从青丝到华发，就这破日子，她没说过半个不字。话少是她的特点，一天说得话不超过十句，多数时候就坐在一边，看我看电视，我看电脑，或者干脆哑巴似的坐着。没人问她咋回事，她也不吭声。就这样，也过来了。我以为，就这么过下去了，挺好。

直到那天晚上，那破银蛇吊坠的事儿，像块石头压在我心口，闷得慌。我坐在电脑前，敲敲打打，脑子里蹦出阿雅脖子上的那玩意儿。一晚上，那“嘶嘶”声没停过，把我吵得失眠。邪乎的是，白天看阿雅，她挺平静，晚上就把它往被子里一塞，跟什么似的。

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，我鬼使神差地伸手，摸到了阿雅枕边的那个小木盒子。我早就注意到了，她说放点宝贝，从不打开给我看。我拧开，伸手进去一摸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只银蛇吊坠，凉飕飕的，还带着点湿润感。

我把它拿出来，借着台灯的亮光一看，这玩意儿不对劲。蛇头微微抬起，眼睛部分镶嵌的绿宝石，竟然在发着微光，那绿光一闪一闪，活像在盯着我。我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它扔出去。它那绿光“嗡”地一下，直直地射到我脸皮上，麻麻的，发痒。

鬼使神差地，我伸出手指，轻轻碰了碰蛇头的冰面。就这一下，那蛇头猛地一甩，蛇身绷直，像活了过来似的。我吓得魂儿都飞了，手一软，它就掉了下来，在桌上弹了两下，又滚到地上了。

我慌忙去捡，那蛇身一扭，爬到了我脚边。它昂着头，冰冷的蛇信“嘶嘶”地吐着，我看不清它眼睛里的东西，但那感觉，跟死物完全不一样。我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，刚想一脚把它踹出去，阿雅她醒了。

她缓缓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看着地上的银蛇吊坠，又看看我。她的眼神，我读不懂。是愤怒？还是别的什么？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轻声开口，“你，想扔掉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