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提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站在“林氏老宅”门口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这破房子，三天前还是香火鼎盛，街坊邻居都过来抢占位置，如今门上贴着张黄纸，稀稀拉拉几户人家探头探脑，眼神躲闪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

林雪，据说就是住这儿的小丫头。爹妈早没了，就剩个药王传人的名头。林家出事那天，她爸，林国栋，是个窝囊废，被抓走的时候哭都没哭出声，倒是她，愣头愣脑地跑出来，据说还拿着什么药王秘典。

呵，林雪，药王后人？我看就是个笑话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这地方他记得清清楚楚。当年林家出事，他被打断腿，扔路边的时候，就是从这里走过的。周围邻居看他的眼神，比看条野狗还轻贱。

“林哥，你站这儿干嘛？赶紧走，这地方晦气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叼着烟，斜眼扫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。

林凡没动，只是把包往地上一放，声音冷得像结了冰：“我就是来看看。”

“看？看什么？看这破房子都快塌了？”那家伙乐了，撸起袖子，“你是想替林国栋赎罪，还是想当林雪的牛马？”

周围顿时响起哄笑声，有人起哄：“对对对，林哥就是个圣人，不计前嫌啊！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没理会这些垃圾。他今天来，就一件事：见林雪。

林雪是谁？十年前，他最好的朋友。十年前，林家是什么？江城首富，权势滔天。

可惜，人啊，就是这么奇怪。富贵时无人问津，落魄了就成了全街的笑柄。

林凡走到林雪家门口，那扇斑驳的木门虚掩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轻轻推开门。

里面很暗，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扑面而来。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背对着门坐着，手里拿着本书，看得入神。

听到动静，小丫头转过身。

林凡的心猛地一跳。

小丫头抬起头，看到他的时候，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那双眼睛，清澈得像山里的泉水，却又带着一丝防备和怯懦。

“林……林哥？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凡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笑容：“好久不见，林雪。”

林雪猛地站起来，眼神闪烁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