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的瓜子皮还没落地呢，旁边伺候的一个小丫鬟就吓了一跳，差点往后栽倒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想去扶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姑奶奶饶命啊，小的没看住……”

老夫人哼了一声，又往旁边挪了挪，找了个更舒服的软垫子坐下。她就是喜欢看春花出糗，每次都能让她乐呵半晌。这春花是个老 алкашка，伺候了夫人多少年，愣是没学会看人眼色，不是洒了茶就是碰了瓷，今天这回是史无前例的瓜子皮炸弹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小蹄子，”老夫人摆摆手，“赶紧把灶上那锅粥熬了吧，我饿了。”她眼睛瞟向里间，“还有，让二小姐出来透透气，老闷在里头不是办法。”

“是，姑奶奶！”小丫鬟应了一声，赶紧退到一旁去了。

里间门一开，walk in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。这姑娘约莫十六七岁，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襦裙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睛特别亮，像是有星星在里头闪。她扶着门框，慢悠悠地晃了出来，嘴里还小声哼着歌。

“娘，您叫我啊？”她声音软糯糯的，像裹了蜜似的。

老夫人一见她，脸上那“老母鸡护雏”的笑容就藏不住了。她赶紧招呼：“我的乖女儿啊，快过来坐！你爹呢？他怎么不在？”说话间，眼神就往门口瞟。

二小姐歪了歪脑袋，小声嘀咕：“他不来……他怕您。”

老夫人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她家那个宝贝儿子，自从娶了林家这个痴傻的儿媳妇后，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个人。以前那冷冰冰的性子， giờ nó时不时就傻乐，看见林若曦就傻笑，看见她老人家就耷拉着脸，说句不好听的，现在这府里，他比她还重要。

“你个傻小子，”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儿子的房间一眼，“整天就知道围着那个小丫头转，也不见你对她好点！”

二小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娘，她对我好着呢。她还给我买了好多糖葫芦，可甜了。”

“那是自然的，”老夫人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我女儿什么命，还能差了？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“你也不小了，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。你爹的意思，是把你许配给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给城西的员外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