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弦深吸一口气，再吸一口气，办公室里的香氛似乎都让她觉得腻了。她转过身，看向容修野，男人就站在那几步远的咖啡机旁，修长的手指刚拧好一杯黑咖啡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没什么温度地扫过她。

"容总，" 顾晚弦把结婚证往桌上一放，动作挺有力度，"您说过要跟我离婚的。"

容修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咖啡差点洒出来。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那张红本本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又迅速垂下去。

"顾小姐，" 容修野声音平稳，却透着一股疏离，"离婚需要流程。"

"流程？" 顾晚弦嗤笑一声，捏着结婚证的手指都有些发抖，"容修野，你这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？咱们都领证好几个月了，你倒好，当我是空气？"

"我不是你的空气。" 容修野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在光滑的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，"顾小姐，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。"

"结束？" 顾晚弦气笑了，"谁说的？你？还是你那点自以为是的自尊心？好，我给你面子，今天你要是敢说不办，我就去你们公司，去媒体面前说！"

她话音刚落，容修野的脸色就变了，那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。他向前走了一步，伸手想碰她的额头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。

"顾晚弦，" 容修野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，"你到底想做什么？"

"我想做什么？" 顾晚弦梗着脖子，眼睛红红的，"我想做你名副其实的妻子！你倒好，娶了我，又不碰我，现在又想跟我离婚！容修野，你当我是傻子呢？"

她声音哽咽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就是不落下。容修野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"晚弦，" 容修野的声音软了下来，"我们回不去了。"

"怎么回不去了？" 顾晚弦瞪大眼睛，"是谁先说回不去的？明明是你！你当初追我的时候，还不是说得明明白白，要跟我结婚，给我一个家！"

她越说越激动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容修野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伸手想帮她擦眼泪，却被她躲开了。

"别碰我！" 顾晚弦甩开他的手，声音带着哭腔，"你根本不在乎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