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不举瘫在精神病院食堂的矮木凳上，盯着碗里那几颗蔫了吧唧的青菜，心里骂娘。妈的，这都第几天了？天天吃这玩意儿，连只苍蝇都快吃不下了。他旁边的二傻子，一个平日里总爱抱着个破皮球喊“球球回家”的主儿，突然吧嗒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不举的碗。

张不举皱眉：“干嘛？吃你的去，我这有限的。”他偷偷咽了口唾沫，碗里确实还剩半碗汤。

二傻子咧嘴傻笑，手一扬，半截馒头就拍在张不举面前。“不举哥哥，跟你分享。”他口水都流出来了，手却不老实，悄悄往张不举手里塞了块红烧肉——那是食堂阿姨早上偷偷留给病友的，别提多香了。

张不举眼睛一亮，刚想接，手却被另一只手拍开。一个穿白大褂，头发乱糟糟，走路跟踩高跷似的女人飘了过来，“吴小曼，你又抢别人东西！看你那猴急样！”她尖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张不举脸上。这女人是院里的护士，人称“灭绝师太”，对抢饭的病友极其严酷。

吴小曼瞪了二傻子一眼，后者吓得缩回脖子，抱着皮球没眼看。张不举心里叹气，这破院，啥情况都有。二傻子是他前世在精神病院“偶遇”的苦主，后来成了他重生后的第一个“小弟”。这院里，像二傻子这样的“特殊人才”，还真不少。

正想着，斜刺里又冲过来一个人影。是个瘦高个，顶着鸟窝头，眼睛跟鹰一样尖，一把抢过二傻子的皮球。“老三，这球归我练手劲！”他叫老四，据说以前是个拳馆老板，因纠纷住进来。身手贼矫健，就是脑子少根弦。

二傻子又傻笑：“老四哥……不举哥哥要吃肉肉……”他指着那半截红烧肉。

张不举这才彻底反应过来，假装生气：“滚蛋！再烦我告护士长！”他对着二傻子挤挤眼，后者立刻会意，一溜烟跑远，留下那顿“大餐”。

老四哼唧两声，没再纠缠球，蹲在墙角练起了拳头。吴小曼过来，叉着腰骂：“老四，又在这儿比划！医院不是你练武的地方！”老四吐吐舌头，拍了拍手掌：“知道啦！”

张不举看着他们，心里冷笑。前世他武道巅峰时，这种活儿早被自己踩在脚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