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总，您看这天，晴得跟您心情似的。”秘书阿雅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刚泡好的龙井。

我抬眼，窗外的阳光正好刺眼，把百叶窗的影子切割得支离破碎。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的低鸣，像极了张久的坟墓。我标着墨镜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，那块木头上的纹理糙得硌手。

“嗯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装模作样地翻着文件，眼睛却一直飘向窗外，想着不知道那个小家伙又在跟哪个阿姨混在一起了。

三天前，我大婚。婚礼办得风风光光，宾客满堂，所有的亲友都扼腕惋惜，个个都说我不自量力。是啊，谁能想到，我把一手好牌打成了这么个局面。那个老实巴交的姜家长子姜长远，对我死心塌地，我倒好，闪婚就闪婚，还跟他肚子里的小九九扯上关系。

“姜总，这是您上个月的账目。”阿雅见我没反应，又试探着往前凑了凑。

我这才发现，手里的文件不是账目，而是医院送来的亲子鉴定报告。我慢慢合上文件，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。

姜长远是个好男人，对我掏心掏肺。可我就是忘不了，当初在他家闹得天翻地覆，哭着喊着要跟他离婚的时候，他抱着我，眼底有心疼，也有无奈。他说过，只要我能开心，他做什么都行。可那时候，我哪里知道，他肚子里藏着我的宝贝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个在医院门口，抱着姜长远哭诉的女人，就是姜晨曦——姜远长的妹妹。她拿着那张亲子鉴定单，像个胜利者一样，炫耀般地告诉我，姜长远才是那个小家伙的干爹。

“姜总，您还好吗？”

阿雅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我摆摆手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没事。”

我放下茶杯，起身走向落地窗。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像一条条扭动的蛇，吞噬着城市的每一寸光亮。我看着那些人来人往，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颗棋子，被命运随意摆布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小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。姜晨曦抱着个小不点，蹦蹦跳跳地朝我这边挥手。

我皱了皱眉，正准备收回目光，却听到那个小不点奶声奶气地喊：“阿姨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