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招聘信息和薪资数字，嘴角抽了抽。二十一岁，刚毕业三个月，简历上除了学校背景和工作实习证明，剩下的全是空白。投出去的简历，石沉大海是常态，偶尔有HR回应，还多半是“业务繁忙，晚点回复”的敷衍话术。

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喝了一口温吞的速溶咖啡，这个破烂出租屋，出租价格是她月薪的两倍，但胜在离市中心近，走路十分钟就能到公司。公司不大，五十来号人，老板是本地土著，没什么野心，主打一个稳定。林小暖在这里做着最基础的行政助理工作，负责打印复印、收发文件、偶尔跑腿。

“林小暖，你负责跟进的那个‘盛世集团’的项目，进度怎么样了？”人事部经理是个中年女人，桌上堆满了文件，说话时头也不抬，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。

林小暖咽了口唾沫，站起来，走到经理面前：“王姐，盛世集团那边……还在等他们回复。上次会议上，我们这边提了几个合作方案，他们只回了封邮件，说会仔细考虑，但具体什么时候给结果，还没说。”

“催啊！催什么催！”王姐猛地一拍桌子，吓得林小暖手一抖，“我告诉你，这年头，好机会就像漏水的龙头，你不赶紧拧紧，就没了！”她烦躁地抓了抓花白的头发，“盛世集团那是什么背景？去年在天河区盖的那栋大厦，你不会连新闻都没看过吧？那是他们集团的总部！能跟他们合作，是我们公司跳级晋升的好机会！”

林小暖小声嘀咕：“知道知道，我就是催了，可那边回邮件说‘感谢贵公司信任，我们会尽快回复’，这不就是放鸽子吗？”

王姐瞪了她一眼：“催！给我加急催！今天下午，必须拿到他们的回复！要是再拖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说完，她扭头继续埋头工作。

林小暖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放下文件夹，掏出手机，找到那个存着公司资料的邮箱地址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编辑邮件的页面，手指在键盘上抬了抬，又放下，心里反复演练了几遍措辞，最后还是敲下了一行简洁的：““盛世集团”您好，希望尽快收到您的回复，谢谢！”

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，林小暖刚想松口气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