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心沁了点汗，悄悄推了推莫厉深胳膊。男人穿的西装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边沿磨得有些发亮。他今天没戴领带，领口敞着，衬得锁骨线特别明显。

“明天？”

莫厉深声音压得低，像裹了层凉薄的布。他没立刻回答，视线落在远处窗沿摆着的盆栽上。那盆虎皮兰不知道多久没浇水了，叶子都有些蔫。

林薇薇觉得气氛有点不对。她试探着又问：“是不是……时间不合适？”

莫厉深终于转回头看她，眼神没什么温度。林薇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耳根悄悄红了。她赶紧补充：“我说的不是明天晚上，是说……如果早些安排，可能更方便些。”

“呵。”莫厉深轻笑一声，却没什么笑意，“可以。”

这俩字轻飘飘的，像扔了颗小石子，根本砸不醒人。林薇薇攥紧了手心里的餐巾纸，上面还沾着点烛油。她没接话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男人似乎也知道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。他长臂一伸，直接把餐巾纸和骨碟往旁边一推，起身的同时顺便揽住她肩膀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
林薇薇被他揽得一个趔趄。她个子比莫厉深矮一头，被他这么一揽，鼻子几乎要碰到他下巴。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杂着洗过两次的香水，味道有点冲。

她挣了挣，没挣开。莫厉深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。车窗外华灯初上，一点点光晕照在两人脸上。

路上没什么车，莫厉深把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。他帮她解开安全带，指尖擦过她脖颈时，林薇薇像被电流击中，猛地抬头。

四目相对时，莫厉深的眼神忽然冷下来。他没说话，解开自己西装外套，递给她，转身就走。

林薇薇愣在原地，看着男人挺直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。她低头看看手里厚实的西装外套，又看看自己身上还没完全褪去的烛油味晚餐服，后颈一阵发凉。

她搞砸了什么？

手机在包里震动。林薇薇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【宝贝！你跟莫总怎么样了？有没有点意思？】后面跟着三个偷笑的表情。

林薇薇嘴角抽了抽。意思？她现在连对方几点回家都不知道，哪里来的意思。

她翻回去看刚才跟莫厉深在餐厅时拍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