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悠到村口那口大水缸边，蹲下腰。水不凉不热，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阳光味道。他捧起一捧，泼脸上哗啦一下，冰凉刺骨，但激得他打了个哆嗦，眼皮子也跟着清醒了点。得，先解决生理需求，再想别的。

村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几声鸡鸣，还有自家那口歪脖子老母鸡在院子里踱步，时不时刨两下，好像在思考人生。王磊对着水面吹了吹，水汽氤氲，他瞅见自己脸蛋子在水里晃悠，胡子拉碴，眼角还有昨夜没睡醒的青色，实在提不起精神。

他往屋里回了回神。那媳妇儿，张兰，今儿早上出去干活了。说是要去后山帮李大婶割点青草，养她的那头肥羊。王磊心里叹了口气，不说别的，就冲她人长得周正，手脚也麻利，JB也还算争气吧。嗯，日子，总得这么过。他端起水缸边上豁了口的粗瓷碗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漱了漱口，才算勉强算把脸洗了。

正琢磨着先干点啥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子 dropped robots 的咋咋呼呼声。循声望去，是村口张铁匠铺子那小子，张小军，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啥玩意儿。

“王哥！王哥！快看快看，我弄好啦！”张小军嗓门尖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
王磊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嘴里还哈着白气。他走过去，就看见张小军正得意洋洋地往一块铺了油布的板子上一摆弄。油布下压着半块刚出锅的锅，滋滋冒油，一股子铁锈子混杂着煤炭的焦糊味儿扑鼻。

“嚯，这是干啥？”王磊蹲下，凑近了看，“铁匠铺不干正活了？弄这玩意儿吃？”

张小军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王哥谬矣！这可不是吃滴，这是挣钱滴！瞧好，这是刚打好的菜刀，你看这钢火，贼亮！”他往前递了一步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把刀，在阳光下晃了晃，“自家打滴，锋利着呢！隔壁村王寡妇说她家那口老菜刀都快卷刃儿了，我这不是瞅机会么。”

王磊接过刀，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锃亮锃亮的，寒气逼人。刀刃上那道弧线打磨得极细，一看就是下了功夫。他很满意地点点头：“行啊你小子，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