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甩了甩脑袋，这身体是真他娘的不适应。折腾了一宿，累得像条狗，肚子又叫唤起来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朝着离得最近的早餐铺子走了过去。

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偶尔几个早起扫街的环卫工，推着小车，默默地清理着昨夜的垃圾。王磊打了个寒颤，这民国早晨的冷，跟现在可太不一样了，透心凉，直入骨髓。

"老板，来碗粥，多加个馒头。"王磊走进铺子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光头，姓李，掌柜的。他抬头看了王磊一眼，脸上露出一丝疑惑。"这位爷，您是喝粥还是吃面？"

"粥，就着两个馒头。"王磊指了指自己瘪得能晃荡的肚子。

李掌柜也不多问，麻利地舀起一勺粥，倒进大碗里，又切了两个热乎乎的馒头，递给王磊。"小心烫，粥还是温的。"

王磊接过粥和馒头，也不客气，蹲在角落里就吃起来。粥是小米粥，带着一股子玉米面的香味，暖胃。馒头是死面做的，不顶饿，但胜在实在。

吃饱了，王磊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两张边角已有些磨损的银元。"老板，零钱找一下。"

李掌柜接过银元，掂了掂，点着数递给王磊："找你九毛钱。"

王磊接过零钱塞进兜里："不用找了。"

李掌柜摇摇头："得找啊，我这人一视同仁，不找零可不成。"

王磊笑着摆摆手："您忙您的，谢了。"

离开早餐铺，王磊看着街上零星的行人，心里盘算着。这民国十八年，北洋政府刚垮台，接下来要咋办？得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。

他想起昨晚在胡同里听到的议论，什么军阀混战，什么随时可能打枪的，这乱世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得赶紧找个靠谱的活儿，挣钱糊口。

正走着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。王磊回头一看，只见几个穿着灰布军装，腰间别着驳壳枪的军人，正围着一个挑担的小贩。那小贩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，脸冻得发红，正苦苦哀求着什么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这种场景在电影里见过不少，现实中可不多见。他不是英雄，可看着那小贩快要哭出来，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。

"你们这是干嘛呢？"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