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睁开眼，头痛欲裂。

这不是他该在的地方。

上次他记得自己是在被那几个小混混按在地上揍，然后……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再次睁眼，是这张皱巴巴的脸，还有身上传来的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油条香味，混合着浓郁的烟火气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操……”李三抹了把脸，火辣辣的疼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穿着不合身的破袄子，脚上是一双快要散架的布鞋。再看看周围，是热气腾腾的街角，人来人往。

他记得这个巷子。

三年前，这里是条龙蛇混杂的巷子，东头有个老王头，专卖油条。油条铺子不大，门口挂着块蒙尘的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老王油条铺”五个字，旁边还挂着个豁了口的铜铃。每天清晨，那铃铛一响，就能招揽来最早的一批食客。

后来呢？

李三的脑子里涌入一些破碎的画面——那个老王头因为生病，铺子没人管，油条摊子歪歪斜斜，最后被隔壁的刘胖子抢走了。刘胖子是个精明的胖子，把油条铺子经营得风生水起，成了这条巷子上的几大势力之一。而李三……他大概就是刘胖子势力里，被踩得最惨的一个。

被欺负死，被算计死，最后被污蔑偷东西，活活吊死在巷口的榆树上。三次，整整三次。

“我死得连只狗都不如。”李三咬着牙，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。重生回来，他只想说一句，欠我的，连本带利，都给我还回来！

重生第一天，李三发现自己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角落里。

巷子角落，还是老王头那间空荡荡的铺子。铺子门口的铜铃歪歪斜斜地挂着，铃铛早已破旧，边缘有些地方甚至磨平了。旁边就是那个歪歪斜斜的油条摊子。

铺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放着几个装着剩菜剩饭的破碗里，旁边还有半瓶见底的劣质白酒。

“老王呢？”李三踱到摊子边，桌上只有两三个发蔫的油条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破碗。

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叼着烟，摇摇晃晃地晃到李三面前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这不是李瘪三吗？怎么，还想抢我生意？”

李三看着那张脸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这小子，就是当初和他争油的几个小混混里，嘴巴最欠揍的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