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鞋帮的人来了。”王大麻子凑到李三耳边，压低声音，眼神贼忒贼的。

李三挑了挑眉，从一堆破旧的草鞋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，叼在嘴里啃着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

王大麻子是他发小，也是他在这穷乡僻壤唯一的伙伴。这混账投靠了镇上 interesante 的草鞋帮，说是要出人头地，没想到现在混成个跑腿的，脸上还添了道疤。

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七八个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腰上别着把断齿刀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光背大汉，手里都攥着粗麻绳，看那虎背熊腰的身材，力气不小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麻子吗？怎么，领了草鞋帮的工资，开始发钱了？”络腮胡子斜睨着王大麻子，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。

王大麻子脸色涨得通红，刚想发作，就被李三用眼神制止了。

李三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慢悠悠地走了出去。他身高一米七八，身材微胖，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衫，乍一看和这荒凉破败的茅草屋格格不入，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，让人不敢小觑。

“一大爷，您怎么亲自过来了？我这不正忙着呢。”李三堆起一张笑脸，拱手行了个礼。

络腮胡子上下打量了李三一番，眼神眯成了一条缝：“忙着？忙着怎么不看见你动手？我草鞋帮开饭了，你得管饭啊。”

“啊？这个……”李三一脸无辜，“您看这天色，也不像吃饭的时候啊。”

“吃饭？今天不吃饭，吃饭你一个月的工钱。”络腮胡子一拍大腿，“少废话，赶紧给老子弄点好吃的，我在路上可饿坏了。”

李三这才恍然大悟，连忙转身进屋，对王大麻子吹了声哨子。

王大麻子会意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递给李三：“三弟，这是你昨天给老赵买的那几斤豆腐，还有……呃，这个。”

王大麻子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根油条，递给李三，小声说道：“这……这是我偷偷藏着的，你……你拿去。”

李三接过油条，也没多想，一口咬了下去。这油条外酥里软，香气扑鼻，让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