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笙手里的抹布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。她盯着院子里那个背影，喉咙有点发干。这月光，怎么偏偏照到他身上？整个院子都像被洗过一样亮，连角落里的蛛网都闪着细碎的光。那少年还是老样子，对着那张破旧的藤编琴发呆。她悄悄挪到柴房门口，从门缝里看去。

周屿坐在琴前，手指轻轻拂过琴弦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月光透过窗棂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看得王笙心头发颤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擂鼓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王笙吓了一跳，转身发现周屿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件外衣。她慌忙用手帕遮住半张脸，小声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周屿上前期望了望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你在看里面？”

王笙点点头，声音更低了：“你……你出来做什么？”

“天冷了，我来看看你有没有穿暖和。”周屿说着，把外衣递给她，“外面风大，柴房里虽然暖和，但风从窗户漏进来容易着凉。”

王笙犹豫了一下，接过外衣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周屿看着她的脸颊红扑扑的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。他解下自己的外衣，递给她：“这件你先穿上，这件我可以再穿。”

王笙更加不好意思了，摆摆手：“不用，你的衣服……”

“傻瓜，都是自家人的衣服。”周屿不由分说地把衣服披在她身上，动作自然而然，仿佛他们已经这样做了很多次。

王笙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红了，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打扫院子。”

周屿拉住她的手，阻止了她：“不用了，我来吧。”他的手温暖而有力，王笙忍不住想抽回，却被他握得更紧了。

“你……”王笙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说，“你……你会弹琴吗？”

周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以前会弹一点，现在多年没练，早忘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看你对着这张琴出神，我也想学。”

王笙惊讶地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：“真的吗？你愿意学？”

周屿的眼神认真：“嗯，我想试试。”

王笙的嘴角忍不住上扬，她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有烟花一样炸开了花。她不由自主地说：“那……那我们一起学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