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看着远处那几个在晒谷场上跑来跑去的半大小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他今年十五了，在青石村，这家伙岁数按理说不算小，可村里人提起他，十有八 都 说他笨，手脚慢得跟老牛似的，干活干啥都不得劲。就连他爹，那壮实的汉子，也是一脸愁容地叹气。

"凡儿啊，你到底咋就不开窍呢？"叶凡爹叶战虎前几天又把他叫到跟前说，"村里老刘家那小子，比你小两岁，已经能出去做伙计了，你倒好，还蹲在家里。"

叶凡把狗尾巴草吐在地上，没吭声。他心里清楚爹说得对，可他就是……使不上劲儿。不是他懒，是他觉得浑身不得劲，干啥都觉得费劲，脑子也转得慢半拍。

这半年来，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。上山砍柴，以前能砍三四十斤的柴，现在只能砍二三十斤就喘得不行；下地干活，以前跑两趟，现在跑一趟都觉得累。更邪门的是，村里人好像都察觉到了，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。

"叶凡，又蹲树底乘凉啊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叶凡抬起头，看到师姐姜颜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。姜颜是他七岁那年被孤寡老人王爷爷收养的，比他大两岁，性子刚烈，嘴又损，外号"呗唧姐"，村里小孩都怕她。

"师姐，"叶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我……我在想事儿呢。"

"想啥事儿啊？看你那傻样。"姜颜走到他面前，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，力道不大，却把叶凡打懵了，"你说，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？村里就你最大了，整天像个老大爷似的。"

叶凡揉着脑袋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我哪有啊，就是觉得……好像有啥事儿该做，可又不知道是啥。"

姜颜眼睛一亮，凑近他耳朵："真的假的？你小子要开窍了？"

"哪有。"叶凡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"我就是胡说八道。"

"哼，我看你是心里有鬼。"姜颜撇撇嘴，"对了，你爹让你去镇上帮他买点东西，记住了吗？"

"嗯，记住了。"叶凡点点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爹昨天给他钱的时候，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，那眼神……很复杂，像是在期待，又像是在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