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的桃花又开了，粉嘟嘟一片，阳光一照，跟李玉珍手里那串沉甸甸的佛珠反着光。佛珠是她婆婆给的，紫檀木的，盘着盘着手指都磨出茧子了。李玉珍数到一半，眼皮又打架，哈欠打得像要断气。

“我说将军，你能不能别老拉着本姑娘练剑啊？”她终于放下佛珠，直起酸麻的腰，朝屋里喊。那声音带着点慵懒，还有点委屈。

屋里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：“腰酸了？”

“那是自然！”李玉珍理直气壮，媚眼一抬，“练剑练到半夜，换了谁腰不酸？你就不怕我散架了？”

“怕。”男人声音冷冰冰的，但李玉珍听得出来，那冷里面藏着一丝笑意。

外头下人们都道将军威风凛凛，连话都少说，可只有李玉珍知道，自家将军人前一套人后一套。人前是要求严格的将军，人后是黏人的小狼狗。

“怕你散架，就多给你揉揉。”男人终于走了出来，穿着一身常服，比在朝堂上穿的那套威风得多，看着也舒服。

李玉珍立刻凑过去，让男人给她揉腰。男人动作挺轻柔的，不像练剑时那么生猛。李玉珍舒服得直哼哼，心里甜丝丝的。

正揉着呢，一个老嬷嬷端着茶进来说：“将军，夫人，夫人她娘来了。”

李玉珍立刻直起身，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，乖巧地坐好。男人也停了手，转过身去。

不多时，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妇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。那妇人往这儿一站，一股子书香门第的矜持劲儿就出来了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威严，但仔细看，又觉得她跟李玉珍挺像，都是那种性子软但眼里有光的。

“儿君，母后。”男人微微颔首，声音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调调。

李玉珍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这位是将军的娘，据说性子硬得很，将军在外面再威风，在家也得听她娘的。

妇人走过来，打量了李玉珍两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问道：“身子可还好？”

“回母后，吉祥如意。”李玉珍赶紧恭敬回答。

“听说你常和将军练剑？”妇人又问。

“是母亲教诲，女儿岂敢不听？”李玉珍把责任推给婆婆，反正她娘知道她练剑是练上瘾了。

妇人没再说什么，又看了男人几眼，这才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