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顺着林默的额角往下掉，砸在地铁的金属地板上，连个水坑都没形成，噗一声就蒸了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挤进车厢更狭小的角落。二十五岁的林默，顶着新发的高仿寸头，白衬衫领口歪斜地扒着，手腕上那块假劳力士晃得人眼晕。

这破地铁，早晚高峰全特么是沙丁鱼罐头。林默扒着车门框，闭着眼喘气。昨晚那个案子，拖到现在还没搞定，他心里直骂娘。死者胃里灌满水泥，摆明了是谋杀，可特么找不到动机。死者是个小老板，借高利贷搞直播带货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可把他那点身家都砸进去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林默拿出来一看，是苏小雅。他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总是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。接起来，苏小雅那熟悉的甜嗓音就传过来了：“林默，你到底在哪？我约了隔壁大学学长吃饭，再不出现我就要被当成弃子了！”

林默心里好笑，这丫头就是有这本事，总能把他推出去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在地铁上，你催什么催，我这不是在忙嘛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什么？隔壁大学？哪个系的？我看看认不认得。”

“计算机系的，叫张浩，挺帅的。”苏小雅的声音透着一丝炫耀，“不信你问问，医学院谁不知道计算机系的系草，打游戏贼溜。”

林默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计算机系系草？他眼皮跳了跳。苏小雅这丫头，偏科得厉害，医学白痴，可这恋爱脑比谁都强。他苦笑一声：“知道了，改天给你发红包，让你请客。”

“才不要！”苏小雅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又赶紧软了下来，“林默，你今天怎么样？那个案子有进展吗？我好几次看到新闻，都挺担心的。”

林默叹了口气，这丫头还真能抓住重点。他压低声音：“有线索了，但特么是个死结。死者欠了一屁股债，可他根本没欠那么多。账本对不上，人证也不全。感觉被人故意弄成这样，想销毁证据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苏小雅的声音紧张起来，“难道是……”

“可能。”林默揉了揉额头，汗又冒出来了，“但我们还没找到真正的主谋。这种事，一般不会是表面看到的那些人干的。死者是个精明人，轻易不会栽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