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托尼，你这都第几遍了？晚上十一点了，赶紧睡吧，明天还要开发布会呢。”佩珀扶着额头，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沙发上的托尼·斯塔克。

客厅的沙发上，托尼穿着他那件标志性的红银战甲，只是胸前那块红色的方框明显是空的，此刻正对着墙壁练习着某种格斗姿势。拳头像打在棉花上，又像是打在铁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别烦我，佩珀。”托尼闷声说道，注意力全在动作上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浸湿了战甲的线缝。他觉得自己像是个白痴，明明只是对着空气比划，却感觉比当初在阿富汗被爆炸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还难受。

“我说你啊托尼，我看你就是闲得……”

“砰！”

一个拳头重重砸在客厅的茶几上，把倒着的马克杯砸得四分五碎。杯子里的威士忌洒了出来，在木地板上蜿蜒成一小滩。红色的液体和战甲的金属光泽混在一起，像是什么奇怪的污渍。

“我说你够了啊托尼！”佩珀站起身，叉着腰，脸色有点铁青，“谁让你练这个的？这玩意儿是钢铁侠的战甲，不是什么舞蹈服！再练下去，全亮的零件都要给你练崩了！”

托尼收了动作，靠在沙发背上，懒懒地抬眼：“那又怎么样？总比对着�墙壁发呆强吧。”他指的是蝙蝠侠的披风，昨晚他又梦见布鲁斯·韦恩了，梦里那个黑衣骑士一次次从高楼坠落，每一次都是他亲手推下去的……

佩珀噎住了，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眼里的托尼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不像托尼了？自从那场公开战之后，所有人都说钢铁侠变了，变得沉默寡言，一有空就对着空气练拳，眼神里还总带着一丝阴鸷。

“佩珀，我饿了。”托尼突然开口。

“饿了？哦对，冰箱里还有点三文鱼罐头，我去给你拿。”佩珀转身走向厨房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总觉得，托尼的这些反常举动不是偶然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。

“等一下。”托尼叫住她。

佩珀回头，看着托尼坐起身，手指在胸前的空方块处轻轻敲了敲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“佩珀，帮我个忙。”

“什么忙？”

“帮我看看，这地方……还能不能装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