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指尖的力道渐渐重了些，树皮下的木质纹理在指甲下微微发软，像是要被她磨出另一个凹坑。她没管，坐在树根盘结的阴凉处，眼神却飘得很远，盯着林间空地上那几道新添的痕迹。

那不是刻痕。

昨夜雷雨，几株新生的小树被狂风拦腰折断，倒在地上，露出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树皮。林薇认得，那几根歪歪扭扭的树桩，正是昔日几个小屁孩常打闹的地方。

她想起当年，她和灵歌、溪风他们几个，也是在这片古树环绕的林子里，光着屁股、抢着玩树枝当武器，互相追打。那时候天真得像刚出世的幼鹿，吵吵闹闹，可心里却比谁都亮堂。可现在……

林薇猛地收回思绪，嘴角撇了撇。也好，省得再提那些糟心往事。

“薇姐，薇姐！”溪风的身影在一棵低矮的灌木丛后晃悠着闪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野兔。

“什么事，小不点？”林薇站起身，拍了拍树干上的灰，语气尽量放缓和。

溪风一脸兴奋，压低了嗓门：“薇姐，你听说了吗？北境霜狼 підійшов до річки! 对，就是咱们昨天聊的那个！据说有三十多头，带头的是只成年狼王！”

林薇挑了挑眉。北境霜狼？最近他们的地盘边界老有冲突，这动静是准备搞事？她顿了顿，问道：“溪风，你消息挺灵通啊，怎么知道这么详细？”

“嘿嘿，”溪风挠了挠头，脸上有些不自然，“我……我去探路的时候看到的，他们就快到溪流拐弯处了！”

林薇明白了。溪风虽然胆小，但心思细腻，适合干这种带眼线的活儿。她沉吟片刻，对还在树丛里探头探脑的灵歌喊道：“灵歌，出来！”

灵歌慢吞吞地爬了出来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“薇姐，你说怎么办？”

林薇拍了拍他和溪风的肩，目光扫过这片熟悉的森林。“走，带路。咱们去看看，是条好狗不挡道，还是条恶狼要挡路。”

三人一前一后，悄无声息地穿过灌木，朝着溪流拐弯处摸去。

空气渐渐冷了下来，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和狼臊味，不是寻常野兽那种，是更浓烈、更危险的气息。前方传来的低吼和灌木被踩断的脆响越来越清晰。

“来了！”溪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小爪子紧紧攥住了林薇的袍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