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砰”一关，叶雨舒踩着高跟鞋尖，拐着小步冲进江城唯一灯火还盛的酒吧。冰凉的啤酒灌进喉咙，像块烧红的炭在滚烫。她后槽牙都在颤，后怕得让人腿肚子转筋。

吧台那头，男人嗓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，“查。”没加字眼，但压迫感能把空气都捏成线。

“查什么，盛总？”台子另一头坐着的调酒师勾着眉梢，不是装模作样那种，是真的看着烦。盛泽安是这里常客，但像今晚这样黑着脸，还动不动甩“查”字眼的，还是头一遭。

叶雨舒手抖着，啤酒差点飞出去。她深吸口冷气，脸上挤出笑，凑近点，“查……查刚才那个女人，打车去城西收容所的，看着挺耳熟的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”

调酒师：“呵，收容所？盛总您是要去接她回家，还是送她去别的收容所？”话一说完，没等盛泽安发作，自己先灌了自己一杯威士忌。气氛沉得能滴出水。

盛泽安没说话，只盯着她。叶雨舒心里直发毛，这位爷昨晚急得差点把名下酒楼都掀了，今天找上门来，脸色铁黑得能掐出水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顺道问问。”叶雨舒往后缩了缩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路过？”盛泽安挑眉，“叶小姐最近挺忙的。昨天说去医院照顾闺蜜，今天去收容所，下次是不是要去非洲做义工？”

台子那头调酒师瞥过来，嘴角抽了抽，又给自己满上。

叶雨舒脸一烫，囁嚅着，“我闺蜜……已經離開了，我去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盛泽安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，“那出租车费怎么算？叶小姐身份特殊，总不能让人家垫付。”

叶雨舒彻底傻眼了。这都扯哪儿了？她当时脑子乱糟糟的，只想着赶紧下车，还跟司机骂咧咧说赶紧走，顺手掏钱的时候甚至没看发票。

“我……”她支吾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那司机看着眼熟，似乎就是刚才那个。完了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调酒师把调酒壶重重放在吧台上，发出“哐”一声响，震得杯子都跳了一下。“行了，盛总，喝单。”他指了指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啤酒，“她就是个小姑娘，吓坏了而已。”

盛泽安的目光扫过调酒师，带着警告意味，但没说什么。